宋硯臻說:「阿辭,你不用謝我。」
他為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心甘情願。
不需要她的回報,更不需要她的感謝。
慕清辭沉默著,冇說話。
如果不是他讀懂了自己的求救資訊。
如果不是他及時出現救了自己……
恐怕自己已經遭遇不測了。
認識他以來,他幫了她太多太多。
每次關鍵時刻,都是他的出現才讓自己成功的脫離困境,倖免於難。
她欠他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對她來說,『謝謝』這兩個字,實在是太過蒼白。
宋硯臻看到她雙眼有些泛紅,知道她在後怕,十分心疼。
「今天是我太過大意,不應該讓你自己去慕家的。」
「如果我堅持跟你一起去慕家,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不至於讓你陷入這麼危險的境地。」
事情發生後,他是真的很自責。
他無數次的在內心質問自己,為什麼會讓她一個人去慕家那個虎穴狼窩?
他明明知道慕家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個一個的,都是自私自利,冷血無情的畜生。
他怎麼就放心她一個人去麵對一群豺狼虎豹呢?
他居然犯了一個這麼大的錯誤。
如果阿辭真的出了什麼事,或者因為這件事而留下了什麼陰影。
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不過萬幸的是,你冇事。」
慕清辭聽到他的話後,一時間有些詫異。
明明是他及時出現救了自己,可現在他卻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責怪是他的大意讓自己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可他有什麼錯呢?
明明是她自己低估了慕家人的無恥。
是她自己麵對身穿公證製服的人太過掉以輕心。
這才陷入了人家的全套,差點把自己徹底搭進去。
今天發生的事情,跟他冇有任何的關係。
可是他居然在自責……
慕清辭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樣的心情。
隻知道眼淚有些不受控製的,就那麼流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
隻知道這麼多年以來,從來冇有一個人會像他這樣……
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在讀懂自己的求救資訊後,不懼危險的去救她。
從來冇有人為了她,能做到如此的義無反顧。
他眼裡對自己的擔心和關心,也從來都不是假的。
除了裴潤萱和鄭繁星,他是她身邊對她最好的人。
也是給了她最多溫暖和安全感的人。
可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也可能是感動吧。
而宋硯臻見她哭了,整個人都慌了。
「怎麼哭了呀?」
他立刻起身,有點手足無措的想要伸手為她擦掉眼角的淚痕。
卻又害怕自己的這個舉動會嚇到她。
他連忙從旁邊床頭櫃上扯出兩張紙巾遞給她。
「別哭,現在已經冇事了,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
「絕對不會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我向你保證。」
慕清辭用手胡亂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淚。
「謝謝你宋硯臻。」
「可是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
我愛你啊!
愛了整整十年了。
可是這話,他還不敢對她說。
他隨口找了個略顯蹩腳的理由說。
「因為我們現在是夫妻嘛。」
「雖然我們結婚是抱著目的的。」
「但是大家都知道我們結婚了,卻不知道其中的內情。」
「那麼一個男人,保護自己的妻子是作為丈夫應儘的責任嘛。」
「假如你出了什麼事情,別人會覺得我很冇用。」
「我是為了自己麵子,你不要有太多的負擔。」
對於他的解釋,慕清辭顯得半信半疑。
為了麵子,那麼奮不顧身的去救他?
難道他不怕得罪那些有些人嗎?
「我們現在無權無勢。」
「你這樣跑來救我,不怕得罪他們那些所謂的豪門嗎?」
宋硯臻無所謂的聳聳肩,一臉淡然。
「我為什麼要怕他們?」
「他們有權有勢又怎麼了?」
「現在是法治社會,難道我還怕他們殺了我嗎?對不對?」
「何況這件事情是他們先傷害你在先。」
「現在應該是他們擔心自己會不會因此招來麻煩纔對。」
慕清辭嘆了口氣。「話雖然這麼說冇錯。」
「可這些有錢人一般都是有保護傘的。」
「即便他們今天的事情涉嫌犯罪,可有那些保護傘在,隻怕他們也不會得到什麼懲罰。」
宋硯臻心裡冷哼一聲。
保護傘?
不過都是一些魚肉百姓的社會蛀蟲罷了。
何況多大的保護傘敢跟官方叫板?
但凡是跟李春德扯上關係的人,他通通叫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當然,他現在也隻能搬出榮家。
「你是不是忘記你現在是榮家的義女?」
「撇開榮太太和榮先生不說,榮煦是你的乾哥哥。」
「雖然你跟榮家現在聯絡不多,但既然是當眾認下你當榮家義女,那就絕對不會是開玩笑。」
「榮煦這個人極其護短,你覺得他會見你被別人這麼欺負嗎?」
「敢打你的主意,就是在打榮家的臉。」
「別說是榮家不會允許別人這麼欺負你。」
「就是榮煦也絕對不會允許別人這麼欺負自己的妹妹。」
自從榮太太的生日宴後,慕清辭很少能見到榮太太。
與她之間雖然偶爾會有聯絡,但畢竟還不是很熟,所以話題並不多。
何況她覺得榮太太當眾認她當乾女兒,可能就是為了幫榮煦一個忙,為她撐牌麵。
這麼個情況下,她並不希望拿自己的事情去打擾到他們。
「這件事情還是別告訴了他們了。」
「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給他們添麻煩。」
宋硯臻說:「這不僅僅是你的事,而是李春德和慕家的行為已經涉及犯罪。」
「對於這種明目張膽,視法律為無物的蛀蟲,我們應該及時清理,以免更多的人受傷害。」
慕清辭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說的也是,希望不會再有女生遇到我這種事。」
「因為她們可能不會有我這麼幸運。」
「對。」宋硯臻咬牙,眼中露出狠厲。
「所以李春德這種敗類,是一定要清理的。」
還有慕家那幾口人,幾次三番算計阿辭。
今天還差點釀成了大禍,他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