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辭出了一場車禍。
從病房裡醒來時，已經是淩晨。
昏睡了一整個下午，她打算下床活動一下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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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病房的門，她緩緩走在病房區的走廊。
忽然，她聽到隔壁病房傳來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病床因兩人的動作，不停的傳來富有節奏感的聲響。
慕清辭雖然對此冇有經歷，卻也知道病房裡的男女正在做什麼。
她臉一紅，心中忍不住腹誹：
什麼人吶……
竟然在醫院的病房裡乾那種事？
她正想快速離開。
卻聽到病房裡的女人動情之下，嬌喘著男人的名字。
「阿浩……阿浩……」
聽到這兩個字，慕清辭忍不住放緩了腳步。
因為她的老公叫沈光浩，很多人也叫他阿浩。
應該是同名字吧！
畢竟她的老公兩年前出了車禍，到現在還坐著輪椅。
他現在的腿腳，支撐不了他做這種事。
她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怎麼能因為女人口中的『阿浩』，就想到自己的老公呢？
再說了，結婚這兩年，她儘心儘力的照顧他。
而他對自己，向來都是溫和體貼和心存感激的。
兩人之間雖不是伉儷情深，卻也是相敬如賓。
他感念她在低穀的時候嫁給他，對她一直都很好。
以她對他的瞭解，他應該做不出這種婚內出軌的事。
這麼想著，她打算快速離開，不想打擾到屋裡兩人的好事。
可誰知，當男人的聲音傳來後。
慕清辭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蕾蕾……蕾蕾……你終於回來了……」
是沈光浩……
這是她結婚兩年的丈夫，沈光浩的聲音。
她聽了整整兩年的聲音。
不會聽錯。
而他口中的蕾蕾……應該就是朱思蕾吧？
他的白月光，他的前女友。
兩人動情的互喚著對方的名字，儼然到了忘我的境地。
他們製造出的各種聲響，劈的慕清辭腦袋像是炸裂了一般。
她像個木頭一樣杵在原地，久久都回不過神。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裡麵的人似乎是完事兒了。
她又聽到女人帶著喘息的嬌媚的聲音傳來。
「阿浩，你老實回答我，你真的冇有碰過她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沈光浩反問。
「我為了替你守身如玉，現在還在她麵前裝腿殘呢。」
「你個小冇良心的，竟然不信我。」
「可我聽說你對她很好。」女人的語氣帶著嬌嗔的醋意。
沈光浩說：「小醋精。」
「我要是不對她好一點，外人會怎麼看我呢？」
「她又怎麼會心甘情願，儘心儘力的繼續照顧我呢？」
「何況我對她的好，就是指縫裡漏出一粒沙。」
「一點小小的施捨罷了，怎麼能跟你比？」
聽到沈光浩的這番話，慕清辭的心臟，像是被一雙手狠狠的撕裂成了碎片。
原來……
原來他這兩年從不碰她，並不是因為腿腳不便。
而是為了替另一個女人，守身如玉。
甚至，一直不辭辛苦的在自己麵前裝腿殘。
而她還像個傻子一樣，每天為他的細心的雙腿按摩，精心為他做食療餐。
可原來他對她好……
隻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
隻不過是圖她這個比保姆都還儘心儘力的照顧。
隻不過是，他指縫裡漏出的一點點施捨。
她的心……
瞬間被他的話撕的千瘡百孔。
痛到眼淚止都止不住的往下流。
好可笑啊。
她簡直……太可笑了！
她這兩年，活的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一個極其可悲的笑話。
驀地，女人帶著滿足的聲音又傳入她的耳膜。
「不過說真的，在她的病房旁，還真是刺激呢。」
慕清辭心裡冷笑一聲。
是啊！
怎麼能不刺激呢？
在病房裡與男人偷情。
而男人正牌老婆的病房，就在隔壁。
當然刺激了。
聽到女人饜足的感嘆，沈光浩壞笑著問：
「聽你這意思，還想再來一次？」
「哎呀……」女人嬌嗔一聲。
「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你怎麼比以前還壞了？」
接下來兩人有冇有再來一次，慕清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她吃力的拖著像是灌了鉛的雙腿，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這一夜，她毫無睡意。
睜著一雙因哭泣而腫脹的雙眼，麻木的盯著天花板。
過往這兩年的時光，一幀一幀的在眼前快速劃過。
畫麵裡的他，在對她溫和的笑著。
如今看來，他那眼底儘是濃鬱的嘲笑。
笑她這個傻子，笑她這個小醜……
因他曾經從一群混混手中救下自己。
所以她一顆心才撲到了他的身上。
即便他雙腿可能終身殘廢，也願意嫁給他。
她以為他們會是彼此的救贖。
他會是她灰暗生命裡投進來的那束光。
照亮她未來的光……
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錯了。
錯的那麼離譜。
他真的還是自己印象當中的那個少年嗎？
為什麼現在這麼的陌生？
跟記憶中的他根本無法重合。
簡直判若兩人。
慕清辭的心底，一片悲涼。
第二天。
沈光浩來了，一如往常一樣，依舊坐著輪椅，手裡還提著精緻的早餐。
如果換做是以前，她一定會很感動。
畢竟他自己腿腳都不方便，還來看望她。
可現在，她隻覺得諷刺。
為了替那個叫蕾蕾的守身如玉，避免與自己同房，他還真是不嫌麻煩。
「怎麼雙眼這麼腫，你哭過嗎？」
沈光浩的眼神和言辭，都透著關切。
可慕清辭知道，他是裝的。
他在她麵前的一切，都是偽裝出來的。
奧斯卡真的欠他一個影帝。
「冇有，頭痛，失眠了而已。」
慕清辭平靜的開口，聽不出有一絲情緒的波瀾。
「我看你臉色很不好，除了頭痛，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
沈光浩自己滑動著輪椅，有些吃力的來到她的病床邊。
他抬手想要摸摸她的額頭，卻被慕清辭巧妙的躲過，口中回道。
「心裡噁心。」
真的好噁心……
直到現在，他還裝出一副對自己溫柔體貼的樣子。
可昨晚在隔壁與另一個女人瘋狂糾纏的，分明就是他。
現在還想用那雙臟透了的手來碰她？
那雙手，大概昨晚摸遍了對方的每一寸的肌膚吧？
想想真的是……好臟啊。
他的手，他的身體，連帶著他整顆心……
通通都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