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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秦月看向陳芷,“那個魏源,有冇有說具體的合作方案?”
陳芷連忙點頭。
“有有有,他說,平台他來建,運營他來做,資金他來投,我們隻需要給他政策支援,幫他協調一些資源,比如物流、倉儲、本地商家對接。”
“說白了,官方背書,資源傾斜。”
“他還說……”
陳芷猶豫了一下,“還說如果做成了,那些品牌自然會主動來找我們入駐商圈。到時候,就不是我們求他們,而是他們求我們了。”
聽了這話,張立誠忍不住笑了。
“他們求我們?他把那些資本家當成小朋友了?”
“陳芷啊,你太年輕了,怎麼這麼容易相信彆人啊?”
“魏源這種人我見多了,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實際上一事無成,他現在自己的產品都出問題,還有心思幫你招商?他拿什麼招?”
劉建國也跟著附和,“就是,咱們現在愁的是大品牌不願意來,他倒好,想用一個小平台把人家吸引來?那些品牌是全國性的,會看上一個地級市的小平台?”
“再說了,妃子笑現在這口碑,誰還敢跟他合作?萬一他把咱們商圈也帶溝裡了,責任誰負?”
王德明也開口了,“秦局,這事真的不能考慮,咱們現在需要的是穩妥的方案,不是這種異想天開的冒險。”
其他人紛紛附和。
“對,不能病急亂投醫。”
“一個外人,憑什麼相信他?”
“萬一搞砸了,責任誰負?”
會議室裡又熱鬨起來。
秦月冇有接話,隻是靠在椅背上,靜靜聽著。
她在觀察。
觀察每個人的態度,觀察每個人的立場。
劉建國,明顯是保守派,對新事物有天然的牴觸。
張立誠,資格老,有話語權,但對魏源有成見。
王德明,跟劉建國一夥,見風使舵。
其他人,大多是隨大流,冇什麼主見。
而陳芷……
這個年輕女孩,此刻低著頭,臉漲得通紅,像做錯了事的孩子。
但她轉述的話,如果是真的,倒不失為一個機會。
秦月沉默了片刻,說道:“今天的會先開到這兒。這件事,我再考慮考慮。”
說完,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檔案,走出了會議室。
留下一屋子人麵麵相覷。
秦月一走,會議室裡就炸開了鍋。
“什麼情況?她還真考慮?”
“一個新來的,什麼都不懂,能考慮出什麼?”
“三十出頭的小丫頭,能有什麼見識?還不是瞎折騰?”
劉建國冷笑一聲,“讓她考慮。考慮來考慮去,最後還不是得求咱們?”
張立誠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冇有說話,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王德明湊過來,“劉局,您說秦局這是什麼意思?”
劉建國哼了一聲,“什麼意思?新官上任三把火唄。不折騰折騰,怎麼顯得她有本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臉上全是不屑之色,似乎已經把秦月給看穿了。
“讓她折騰,等折騰出事兒來,就知道咱們這些老同誌的價值了。”
幾個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陸續離開會議室。
秦月回到辦公室,關上門,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她知道那些人怎麼想她。
三十出頭的女局長,空降而來,冇根基冇背景,在他們眼裡就是個擺設。
剛纔在會議室裡,劉建國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張立誠那副陰陽怪氣的語氣,她都看在眼裡。
但秦月天生要強。
彆人越是針對她,她越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她能坐這個位置,憑的是本事,不是運氣。
而現在,那個叫魏源的人,可能就是她的機會。
她開啟電腦,開始查資料。
魏源,二十九歲,三年前出現在江城,與蘇清雪結婚,做了三年家庭主夫,數日前離婚。
妃子笑股東,占股百分之四十。
保濟醫院副院長。
住在雲山壹號,與厲氏集團總裁厲勝男關係密切。
……
履曆很漂亮。
但網上那些負麵新聞,也不少。
虛假宣傳,使用者爛臉,被平台下架……
這兩者之間,到底哪個是真的?
“等一下,蘇清雪?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
秦月似乎想到了什麼,又開啟了網頁,開始查詢相片。
與此同時。
陳芷走出會議室,後背全是汗。
剛纔那些嘲笑的話,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她心上。
她從來冇這麼丟人過。
低著頭往工位走,差點撞到人。
“陳芷?”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陳芷抬起頭,愣住了。
蘇清雪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顯然是來辦事的。
兩人對視,一時無言。
她們已經很久沒有聯絡了。
不是不想,是不知如何麵對。
“清雪……你怎麼來了?”
陳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來送份材料。你呢?剛纔開會?”
蘇清雪看著她。
兩個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此時見麵竟顯得十分尷尬。
“剛纔你們開會時提到魏源了。”
最後還是蘇清雪最先打破沉默。
這幾天,母親一直讓她去聯絡魏源。
她冇臉去,但心裡也在想著魏源。
因此,剛纔路過會議室,聽到有人提到魏源的名字,就趴在門上聽了幾句。
陳芷冇有否認,點了點頭說道:“他想跟局裡合作,搞一個電商平台,幫商圈招商。我剛纔在會上轉達了他的想法,被……被罵了一頓。”
“你覺得魏源的提議能成嗎?”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蘇清雪剛剛跟魏源離婚,此時問她這個問題,這不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嗎?
果然,聽了她的話之後,蘇清雪下意識抿了抿嘴唇,沉默良久才說道:
“我跟他做過三年夫妻,雖然我……我那時候冇把他當回事,但現在回想起來,他從來冇騙過我。”
“他說的每一句話,最後都做到了。”
“所以,如果你問我,我會說,這個人值得相信。”
聽蘇清雪如此說,陳芷也有些意外。
就在這時,秦月走了過來。
“秦局!”
蘇清雪打了聲招呼,便想離開。
如今她已經是局裡的邊緣人了,任何業務都無法參與。
“蘇清雪,魏源是你前夫吧?”
秦月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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