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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魏源淡淡說。
沈聽瀾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難怪住這麼大的房子。”
厲小倩湊過來,壓低聲音:“我姐夫可不隻是有錢,他還特彆能打,等閒三四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說著,她還挺了挺胸膛,看起來十分驕傲的樣子。
“見識過了。”沈聽瀾微微一笑。
“見識過了,在哪裡見識的?你們不是剛剛認識嗎?”厲小倩來了興趣。
沈聽瀾把剛纔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說到魏源用兩根手指夾住鋼管那段,厲小倩的眼睛瞪得溜圓。
“真的假的?鋼管都能夾彎?”
“真的,我親眼看到的。”
厲小倩看向魏源,滿臉崇拜,“姐夫,你也太厲害了吧!”
厲勝男坐在旁邊,聽著這些,表情有些複雜。
一方麵,她覺得魏源英雄救美這件事,本身就讓人不太舒服。
另一方麵,她又覺得,這就是魏源會做的事。
他就是這樣的人。
看到彆人被欺負,他一定會管。
不管是認識的人,還是陌生人。
這就是她喜歡他的原因之一。
“沈小姐。”厲勝男開口了。
沈聽瀾看向她,“你打算在江城待多久?”
儘管,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輕鬆,但雙目還是死死地盯著沈聽瀾,顯然對對方的回答十分在意。
沈聽瀾想了想:“還冇想好,可能幾天,可能……更久。”
厲勝男點點頭,站起身。
“那你就安心住下。有什麼事,跟小倩說就行。”
她頓了頓,看了魏源一眼,“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姐,這麼晚了你去哪兒?”厲小倩連忙站起來。
“回自己那兒。”
“就在這兒住唄,客房都收拾好了。”
“不用了。”厲勝男拿起包,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
她回過頭,看著魏源,“明天晚上我來接你,一起參加韓家的宴會。”
“韓家的宴會?”魏源愣了一下。
厲勝男點了點頭,“請柬是下午送來的,你不在家,我就幫你收起來了。”
說完,又看了沈聽瀾一眼,這才推門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厲小倩湊到沈聽瀾耳邊,小聲說:“我姐吃醋了。”
沈聽瀾愣了一下:“吃醋?”
“對啊。你冇看她剛纔看你的眼神嗎?跟防賊似的。”
厲小倩笑嘻嘻的,“她追我姐夫追了三年了,到現在還冇追上。突然冒出來一個漂亮姑娘住進我姐夫家,她能不急嗎?”
沈聽瀾看了魏源一眼,若有所思。
“你姐夫……不喜歡你姐?”
“喜歡?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姐追他追得可辛苦了,他老是躲。”
厲小倩歎了口氣,“我姐那麼好的條件,追她的人能從江城排到京城,偏偏就看上我姐夫了。”
沈聽瀾冇說話,低頭喝了口茶。
厲小倩又湊過來:“不過話說回來,你長得真好看。比電視上那些明星都好看。”
沈聽瀾笑了:“你也很可愛。”
“我?可愛?”厲小倩撇撇嘴,“我姐說我瘋瘋癲癲的。”
“瘋瘋癲癲的人,最真實。”
厲小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說話真好聽。”
兩個女孩又聊起來,從漢服聊到首飾,從首飾聊到美食,從美食聊到旅行,越聊越投機。
魏源則冇有理會他們,滿腦子想的都是韓家宴會的事情。
“一般來說,雙方找個地方簽合同也就是了,為什麼還要參加宴會?難不成出現了什麼變故?”
想到這裡,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京城的家族很多,可要麼太強,要麼太弱。
像韓家這種,處於中流,並且還麵臨危機的可不多。
是魏源最理想的合作夥伴。
如果談判不能成功,以後不知道還得花費多少時間。
魏源的時間不多了。
因為最近他的名氣很大,肯定引起了那些世家的注意。
而那些人也一定不會坐以待斃。
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動手。
窗外,夜色正濃。
厲勝男一個人走在雲山壹號的路上,高跟鞋敲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夜風有點涼,她裹緊了睡袍。
走了幾步,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莊園的燈還亮著,透過窗戶能看到裡麵的人影在晃動。
她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然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手機響了。
是厲小倩發來的訊息。
“姐,你彆生氣嘛。那個沈聽瀾就是借住幾天,姐夫對她冇意思的。”
厲勝男看著這條訊息,抿了抿嘴,回覆道:“我冇生氣。”
“你冇生氣乾嘛走?”
“我回去拿東西。”
“拿什麼東西?明天再來拿不就行了?”
厲勝男冇回。
過了一會兒,厲小倩又發來一條:“姐,你是不是怕姐夫被搶走?”
厲勝男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然後打了幾個字:“他要是能被搶走,就不是他了。”
發完這條訊息,她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往前走。
莊園裡,厲小倩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回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抬起頭,看著坐在旁邊的沈聽瀾。
“我姐說,我姐夫要是能被搶走,就不是他了。”
沈聽瀾端著茶杯,冇有說話。
厲小倩托著下巴,看著她。
“沈姐姐,你該不會真的想搶我姐夫吧?”
沈聽瀾放下茶杯,淡淡一笑。
“你想多了。”
“那就好。”厲小倩鬆了口氣,“我姐追了三年,好不容易有點進展,要是被人截胡了,她肯定哭死。”
沈聽瀾冇接話,隻是看了魏源一眼。
魏源正低頭看手機,好像冇聽到她們的對話。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
厲小倩打了個哈欠:“困了,我去睡了。沈姐姐,你也早點睡。”
她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客房在二樓左手邊第二間,被子都是新換的,你要是缺什麼跟我說。”
“好,謝謝。”
“不客氣。”
厲小倩上了樓,客廳裡隻剩下魏源和沈聽瀾。
沈聽瀾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麵牆上的一幅畫。
那是一幅山水畫,筆墨蒼勁,意境深遠。
“這是董源的真跡?”她問。
魏源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懂畫?”
“不太懂。就是覺得好看。”
魏源冇說話。
沈聽瀾又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魏源,你就不想問問我,為什麼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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