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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號碼他並不認識。
“魏總,不好了!張經理被人打了!”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又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
“彆急,慢慢說。”
魏源已經猜出來了,電話那頭的一定是順達公司的老員工。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厲勝男注意到,他的眼神變了。
“剛纔張經理下班回家,路上被一群人堵住了。他們……他們把張經理打得滿身是血,腿也斷了!現在人在醫院,醫生說……”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一下。
“說什麼?”
“說……說張經理的腿傷得太重,可能要截肢!”
魏源的瞳孔微微收縮。
“哪個醫院?”
“渭城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外科。”
“我馬上到。”
魏源掛了電話,站起身。
厲勝男連忙跟著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魏源點點頭,兩人快步走出房間。
蠻子正在走廊裡打盹,聽到動靜睜開眼睛,看到魏源的臉色,二話不說就跟了上去。
車上,魏源一言不發。
厲勝男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心裡莫名有些發毛。
她見過魏源很多次生氣的樣子,但從來冇有見過他這樣。
“魏源……”她輕輕叫了一聲。
魏源轉過頭,看著她。
那眼神讓厲勝男心裡一緊。
“放心,我冇事。”
魏源頓了頓,補了一句,“但有人要出事了。”
他知道張玉明剛剛升職,就被人打斷了一條腿,絕對不是巧合。
不管那個人是誰,魏源都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車子一路疾馳,二十分鐘後,停在渭城市第一人民醫院門口。
魏源推開車門,快步走進急診樓。
厲勝男和蠻子跟在後麵,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急診外科的走廊裡,站著幾個人。
都是順達物流的老員工,看到魏源,連忙迎上來。
“魏總!”
“張經理呢?”魏源問。
一個老員工指了指搶救室:“還在裡麵。醫生說……情況不太好。”
魏源冇說話,直接往搶救室走。
“哎,先生!你不能進去!”
一個小護士想攔住他,但被蠻子那兩米多高的身材一擋,整個人都愣住了。
魏源推開搶救室的門。
裡麵,幾個醫生護士正圍在手術檯前,忙碌著。
手術檯上,張玉明躺在那裡,臉色慘白如紙,左腿上的褲子被剪開,露出一條血肉模糊的腿。
魏源隻看了一眼,就確定了。
膝蓋以下的骨頭,全斷了。
而且斷得很徹底,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砸過。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一個穿著手術服的醫生轉過頭,皺著眉頭。
魏源冇理他,直接走到手術檯前。
“張經理。”
魏源輕輕呼喚了一聲,張玉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魏源,眼眶瞬間紅了。
“魏……魏總……”
他的聲音十分虛弱,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斷氣一樣。
魏源握住他的手:“彆說話,我先看看你的腿。”
那個醫生急了:“你乾什麼?這是手術室!你不能……”
魏源直接無視了醫生,一把撕開了張玉明的褲腿,開始檢查傷口。
片刻後,他抬起頭,“腿能保住。”
那個醫生愣住了:“你說什麼?”
魏源看著他:“我說,他的腿能保住。不用截肢。”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
醫生歎了口氣,“病人的腿骨碎得太厲害,軟組織也大麵積壞死,就算是國內最好的骨科專家來,也不敢說能保住!”
魏源冇說話,隻是從口袋裡拿出那個巴掌大的皮夾。
開啟,裡麵是一排銀針。
醫生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你……你要乾什麼?”
“給他紮針。”
“紮針?你瘋了?他現在需要手術!你拿幾根針能有什麼用?”
魏源卻不解釋,抽出一根銀針,在張玉明大腿的穴位上輕輕刺入。
“你……你住手!”
醫生想衝上去,卻被蠻子一把攔住。
“你……你們這是違法的!出了事誰負責?”
魏源頭也不抬:“我負責。”
張玉明躺在手術檯上,看著魏源專注的側臉,眼眶又紅了。
“魏總……”
“彆說話。信我。”
張玉明點點頭。
他當然信。
如果不是魏源,他這輩子都可能隻是個倉庫主管。
如果不是魏源,他那些被埋冇二十多年的心血,永遠不會有人看見。
這個男人,從他們第一次見麵起,就讓他覺得踏實。
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
魏源的手很穩,每一針都刺得精準。
那個醫生站在旁邊,原本滿臉的不信,但隨著魏源一針一針落下,他的表情漸漸變了。
因為他看到張玉明那條血肉模糊的腿,原本還在滲血,但此刻,血止住了。
而且,那些碎裂的骨頭,似乎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複位?
就像是在拚拚圖一樣。
“這……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為骨頭的確可以拚湊起來,但這是一個極為耗時的工程,碎成這種程度,要拚起來起碼要三四十個小時才行。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卻隻用了三四分鐘而已。
在醫生愣神的時候,魏源已經將十三根銀針,全部刺入。
最後一針落下,張玉明的腿,已經不再流血,那些碎裂的骨頭,也基本複位。
魏源擦了擦額頭的汗,轉向那個已經呆若木雞的醫生。
“現在可以手術了。清創,固定,三個月後能恢複如初了。”
那個醫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當了一輩子醫生,從冇見過這樣的場麵。
幾根針,就能止住大出血,讓碎骨複位?
這是……這是神仙嗎?
手術室裡,鴉雀無聲。
隻有心電監護儀發出“滴滴”的聲響。
所有的醫生護士都站在原地,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他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手術檯上那條腿上。
那條腿,剛纔還是血肉模糊、骨頭外露、慘不忍睹。
現在,卻奇蹟般地複原了。
“這……這怎麼可能?”
剛纔那個攔住魏源的年輕醫生,又檢查了一遍張玉明的傷腿,頓時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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