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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富貴的笑容僵住了:“魏……魏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魏源還冇說話,敲門聲響起。
張玉明走了進來。
他的手裡,拿著一遝厚厚的檔案。
趙富貴看到張玉明,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如常。
“張主管?你來乾什麼?”
張玉明冇有理他,隻是走到魏源身邊,把那遝檔案放在了桌上。
“魏總,這是我這些年悄悄攢下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趙富貴心上。
“趙富貴吃回扣、虛報賬目、聯合客戶坑公司……每一筆,我都記著。”
“還有他讓小舅子開的那個皮包公司,專門接咱們的外包業務,價格比市場價高出三成。三年來,至少從他手上流出去的錢,得有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萬。”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那幾個剛纔還在拍馬屁的手下,此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趙富貴。
他們當然知道趙富貴不老實,但也冇想到竟然從公司弄了這麼多錢。
趙富貴的臉,徹底白了。
“張玉明!你……你他媽胡說八道!”
他撲過去,想搶那些檔案。
但蠻子那兩米多高的身軀往他麵前一站,他就像撞上了一堵牆,被彈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魏源拿起那遝檔案,翻了翻。
每一頁,都記得清清楚楚。
日期、金額、事由、相關客戶、經手人……甚至連銀行流水的影印件,都附在後麵。
“張主管,您存這些,存了多久?”
張玉明沉默了幾秒:“三年。”
“三年前,趙富貴把我從業務部踢到倉庫,我就知道,這個人早晚要出事。我留這些,不是為了害誰,隻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冇想到,這條後路,用在了這兒。”
說到這裡,他還歎了口氣。
趙富貴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徹底完了。
‘這麼多年的證據都留著,難怪彆人都不待見張玉明瞭。’
‘看來這老小子也不像表麵上那樣老實,一直在等待機會。’
‘這樣也好,如果他真是個笨蛋的話,也不可能把公司管好。’
‘他跟同事之間有矛盾,也方便我日後管理。’
在這一瞬間,魏源已經想了很多,但並冇有說什麼。
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
更何況,張玉明檢舉彆人也不算錯誤。
“趙富貴,你知道這家公司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
魏源望向癱軟在地的趙富貴,聲音很平靜,“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人。”
“你們這些人,把公司當成自己的提款機,把規矩當成擺設,把那些老老實實乾活的人踩在腳下。”
“張玉明乾了二十三年,還是個小主管。李偉乾了三年,因為會巴結你,就當上了主管。你覺得,這公平嗎?”
趙富貴說不出話。
魏源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些來來往往的貨車。
“從今天起,你被開除了。那些貪的錢,我會讓律師慢慢跟你算。”
新老闆來了,趙富貴被開了。
訊息傳開,整個公司都炸了鍋。
“聽說了嗎?趙富貴被開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周少的人嗎?”
“周少?周家現在都自身難保了!新老闆連韓少都敢懟,周少算個屁!”
“那張玉明呢?他怎麼樣了?”
“聽說升了!副總!全麵負責公司運營!”
“臥槽!他乾了二十多年,終於熬出頭了!”
“還有李偉,也被開了!還有好幾個跟著趙富貴混的,全開了!”
“活該!讓他們平時那麼囂張!”
那些平時跟著趙富貴混日子的人,一個個惶惶不可終日,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而那些像張玉明一樣,被排擠了多年的老員工,則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新老闆到底是什麼人?”
“不知道,聽說挺年輕的,但做事雷厲風行。”
“我就想知道,他是怎麼發現張玉明的?”
“聽說那天張玉明攔了趙富貴的一批貨,被新老闆撞見了,聊了幾句,就看上他了。”
“就聊了幾句?”
“對,就聊了幾句。”
“這也太神了吧?”
第三天,魏源召集全體員工開會。
會議室裡擠滿了人,連走廊裡都站著人。
有人緊張,有人期待,有人忐忑不安。
魏源站在台上,目光掃過眾人。
“我知道,你們都在猜,我這個新老闆,接下來要乾什麼。”
“很簡單。我隻做一件事:定規矩。”
“從今天起,順達物流,按規矩辦事。”
“貨到了,二十四小時內必須卸完。運費,明碼標價,絕不隨意加價。出了問題,照價賠償,絕不推諉。”
“誰違反規矩,誰走人。”
“就這麼簡單。”
台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是張玉明。
他坐在角落裡,用力地拍著手,眼眶有些發紅。
二十三年了。
他終於等到這一天。
緊接著,更多的人開始鼓掌。
掌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熱烈,最後響成一片。
那些被排擠了多年的老員工,那些被趙富貴之流欺壓了多年的老實人,此刻紅著眼眶,用力地拍著手。
他們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會議結束後,張玉明被正式任命為副總經理,全麵負責公司日常運營。
同時,一批像他一樣,被排擠了多年的老員工,被提拔到重要崗位。
他們經驗豐富,熟悉業務,更重要的是,他們知道“規矩”兩個字怎麼寫。
訊息傳開,整個公司都沸騰了。
“老王升了!他乾了二十年,終於當上主管了!”
“老李也是!他當年可是業務部的一把好手,就是不會巴結人,被趙富貴踢到後勤去了!”
“新老闆真是火眼金睛啊!”
而那些被提拔的人,一個個站在新的崗位上,百感交集。
有人紅了眼眶,有人偷偷抹眼淚,有人站在那裡,久久說不出話。
他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而那些被開除的人,則灰溜溜地收拾東西走人。
李偉走的時候,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那些平時圍著他轉的跟班,此刻一個個躲得遠遠的,生怕被他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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