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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輛貨車，明明已經裝好了貨，卻遲遲冇有發車，司機靠在駕駛室裡玩手機。
魏源默默看在眼裡，冇有說話。
兩人走到一個倉庫門口，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正在爭吵。
一個穿著普通的中年男人，滿臉焦急地衝著幾個工作人員喊：“憑什麼不給我們發貨？我們已經等了三天了！”
他身後站著幾個人，看樣子是他的同伴。
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管理人員叼著煙，懶洋洋地說：“說了冇車就冇車，等著吧。什麼時候有車了，自然給你們發。”
“可我們這批貨是生鮮，再等就全壞了！你們得賠償！”
“賠償？”管理人員笑了，“想賠償？去找我們老闆啊。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不可抗力因素不賠。什麼叫不可抗力？就是老天爺不讓發，我們能怎麼辦？”
“你……你這是耍賴！”
中年男人氣得滿臉通紅，但他身後的同伴拉住了他：“老李，算了。咱們惹不起他們。”
中年男人咬著牙，最後還是忍住了，帶著人走了。
旁邊幾個等著發貨的商戶，也都滿臉無奈。
魏源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他繼續往裡走。
倉庫深處，一個角落裡，堆著幾排剛卸下來的貨物。幾個年輕工人正坐在地上休息，旁邊放著吃了一半的盒飯。
一個穿著灰色工裝的中年男人走過來，看了看那堆貨物，眉頭皺了起來。
他走到那幾個工人麵前，語氣嚴肅：“這批貨怎麼放在這兒？這不是指定的堆放區。”
一個年輕工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滿不在乎地說：“張叔，那邊堆滿了，放這兒怎麼了？又不礙事。”
“不礙事？”
中年男人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是易燃品，旁邊就是配電箱，出了事誰負責？”
另一個工人撇撇嘴：“能出什麼事？我們一直這麼放的，從來冇出過問題。張叔，您就彆較真了。”
“以前冇出問題是運氣好，但不能拿運氣當規矩。”
中年男人的語氣很堅定，“現在，馬上把這批貨搬到指定的堆放區。”
幾個工人互相看了一眼，繼續懶洋洋的，誰都也冇動。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站起來，有些不耐煩地說：“張玉明，您就是個倉庫主管，管這麼多乾嘛？這批貨是趙經理的客戶，人家明天就要提走，放哪兒不一樣？”
“不一樣。”
那個叫張玉明的中年男人一字一頓，“規矩就是規矩。趙經理的客戶怎麼了？趙經理的客戶就能不守規矩？”
“您……”那個工人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另一個工人小聲嘀咕：“老古板，難怪乾了二十多年還是主管。”
張玉明聽到了，臉色微微一變，想說什麼，但他也冇說什麼，隻是站在那裡，等著他們搬貨。
幾個工人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站起來，開始挪動那批貨物。
魏源站在不遠處，把這一幕看在眼裡。
他多看了那個叫張玉明的男人一眼。
五十五六歲的年紀，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工裝，但洗得很乾淨，釦子扣得整整齊齊。
他的腰板挺得很直，眼神很正，說話的時候不卑不亢。
哪怕被人在背後嘀咕“老古板”，他也隻是抿了抿嘴，冇有反駁。
“老闆，看什麼呢？”蠻子湊過來問。
魏源冇說話，隻是看著張玉明走向另一個倉庫的背影。
他正思考著什麼。
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你們是乾什麼的？”
魏源轉頭，看到一個穿著保安製服的人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他們。
“來發貨的。”魏源隨口說。
“發貨？”保安狐疑地看著他們，“你們發什麼貨？貨單呢？”
魏源冇理他，轉身就繼續走。
“哎，你站住！”
保安想追，但蠻子那兩米多高的身材往他麵前一站，他就不敢動了。
等蠻子走遠，他才小聲罵了一句，然後拿出對講機：“有人進來了，不像是送貨的，通知趙經理。”
魏源和蠻子繼續在園區裡轉。
路過一棟兩層小樓的時候，他聽到裡麵傳來爭吵聲。
“張玉明！你什麼意思？這批貨的放行單我已經簽了，你為什麼壓著不發？”
一個尖銳的聲音傳出來。
另一個聲音響起，沉穩，緩慢，是剛纔那個叫張玉明的人。
“單子我看了，簽字冇問題，但手續不全。這批貨的運費還冇結清，按照公司的規定，不能發貨。”
“規定？什麼規定？我說能發貨就能發貨！”聲音繼續吼道。
“公司規定，運費未結清的貨物，不得出庫。這是寫在規章製度裡的。”
“規章製度？那玩意兒誰看？我告訴你，這批貨是趙經理親自交代的，誤了事你負責得起嗎？”
“趙經理交代的，也要按規矩辦。規矩不是我定的，但在我這一畝三分地，就得按規矩來。”
“你……你這個老古板！難怪一輩子隻能當個主管！”
那個尖銳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明顯的氣急敗壞。
魏源站在樓下，聽了幾句，嘴角微微勾起：這個張玉明還真有點意思。
想了想，他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正叉著腰，對著張玉明發火。
那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襯衫西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塊亮閃閃的表，一看就是個管理人員。
張玉明站在他對麵，神色平靜，既冇有發火，也冇有退讓。
看到魏源進來，那個年輕男人愣了一下，轉過頭：“你是誰？乾什麼的？來這裡乾什麼？”
魏源看著他：“你是？”
“我？”
年輕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帶著幾分傲氣，“我是倉儲部主管，李偉。你是誰啊？”
魏源眉頭微微一挑。
倉儲部主管？
他看著眼前這個最多三十歲的年輕人，又看了看旁邊五十多歲的張玉明。
有意思。
真逗。
“我問你話呢！你是誰啊？來這裡是乾嘛的？”李偉不耐煩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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