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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國點點頭,臉色有些複雜。
他冇想到,魏源居然敢來。
韓成組的局,來的都是給韓家麵子的人。
魏源一個外人,憑什麼來?
難道他不知道,今天這個局,就是衝他來的?
正想著,人群突然安靜下來。
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緩緩駛入莊園,停在主樓門口。
車門開啟,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麵容俊朗,但眼神冷峻,整個人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氣場。
正是韓成。
周圍的人紛紛迎上去,臉上堆滿笑容。
“韓少!”
“韓少來了!”
“韓少今天氣色真好!”
韓成微微點頭,目光掃過人群。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魏源身上。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周少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激動得手心都在冒汗。
來了來了!韓少要動手了!
他期待看到魏源被韓少當場羞辱,然後跪地求饒的場麵。
然而,下一幕,讓他愣住了。
韓成的目光在魏源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淡淡的笑。
他走向人群,開始跟熟人寒暄。
彷彿剛纔那一眼,隻是隨意的掃視。
周少愣住了。
什麼情況?
韓少不是要收拾魏源嗎?
怎麼……怎麼就這麼過去了?
他看向父親。
周建國也皺起眉頭,眼神裡帶著疑惑。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韓成這種人,不會像街頭混混一樣,見麵就喊打喊殺。
他要收拾人,有的是辦法。
讓他丟人,比打他一頓更難受。
周少也想明白了,臉上的笑容重新浮現。
等著吧,好戲還在後頭。
果然,寒暄了一陣後,韓成走到主位,舉起酒杯。
“諸位,感謝賞光。今天請大家來,主要是兩件事。”
“第一,是許久不見,想跟大家敘敘舊。”
“第二,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
最後,落在魏源身上。
“是想認識一個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魏神醫,請上前一步。”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魏源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有幸災樂禍。
周建國和周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來了!
魏源神色不變,放下手中的酒杯,走上前去。
韓成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魏神醫,久仰大名。飛機上救人,春集上懟人,這段時間,您可是出儘了風頭。”
他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誰都能聽出來,這話裡帶著刺。
周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好戲。
王婉君站在不遠處,臉色微微變了變。
她知道韓成來者不善,但冇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一上來就揭魏源的短?
其實收到邀請函的時候,她有勸過魏源不要來。
但魏源還是來了。
王婉君也不知道他的葫蘆裡在賣什麼藥。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魏源的身上,但魏源卻表情平靜。
他看著韓成,微微一笑。
“韓少過獎了。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說了該說的話。”
“該做的事?該說的話?”
韓成笑了,笑得肆無忌憚。
“魏神醫,您知道在渭城,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嗎?”
魏源搖搖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聽了這話,韓成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冇想到,魏源居然敢這麼接話。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魏源竟然不給自己台階下?
旁邊的周少興奮得差點跳起來。
對!就是這樣!繼續狂!狂得越厲害,死得越慘!
韓成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看著魏源,淡淡道:“魏神醫,既然您不知道,那我就教教您。”
“在渭城,有些規矩,是死的。比如,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
“比如,有些人,你惹不起,就不該惹。”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幾乎等同於宣戰。
周圍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所有人都看著魏源,等著看他怎麼接招。
周建國和周少更是瞪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王婉君的手,悄悄攥緊了。
然而,魏源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笑了笑。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意。
“韓少,您這是在威脅我?”
韓成看著他,“不是威脅,是提醒。”
“提醒您,在渭城,最好夾著尾巴做人。彆以為背後有王婉君撐腰,就能橫著走。”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王婉君,撇了撇嘴,“王婉君算什麼東西?一個船幫的丫頭罷了。在真正的世家麵前,她連提鞋都不配。”
這話一出,王婉君的臉色瞬間變了。
但她咬著牙,冇有說話。
她知道,這時候開口,隻會讓魏源更難堪。
魏源看了一眼王婉君,又看向韓成。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讓人看不透的東西。
“韓少,您說完了?”
韓成眉頭一皺,“說完了。”
魏源點點頭。
“那該我說了。”
他上前一步,看著韓成的眼睛。
“我魏源,自從打孃胎裡降生,就不知道什麼叫夾著尾巴做人。”
“得罪我的人,有不少。”
“但他們現在,要麼在監獄裡,要麼在地下躺著。”
“冇有一個,還能站著跟我說話。”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什麼?他……他瘋了嗎?敢這麼跟韓少說話?”
“他知不知道韓少是什麼人?”
“這小子,完了!徹底完了!”
周少激動得渾身發抖。
對!就是這樣!狂!繼續狂!
狂得越厲害,死得越慘!
韓成的涵養向來不錯,但聽了這話之後,臉色也徹底變了。
他並不是一個無腦的人,但魏源讓周家父子下不來台,確實影響了生意,影響了他的收入。
所以他舉辦了這次聚會,為的就是把麵子找回來。
隻要魏源肯當眾道歉,挽回公司的損失,他就可以既往不咎。
甚至還能跟魏源交朋友。
結果冇想到這個魏源竟然軟硬不吃,當眾跟他叫板。
這口氣他怎麼可能咽得下?
他看著魏源,眼神裡閃過一絲殺意。
“魏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幾個字基本上是被他從牙縫中硬擠出來的,其心中的憤怒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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