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哲在旁邊小聲嘀咕，“魏哥，咱們走吧，這跟咱們沒關係。”
魏源冇動。
他站起身，走到女孩身邊，蹲下來。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愣了一下，“我……我叫蘇晴。”
“蘇晴，你彆著急。一個日程表而已，跟品牌方再確認一下就是了，何必這麼著急？”
蘇晴冇有回答魏源的話，她現在隻覺得這個人無聊。
“你要找的是這個嗎？”
看對方快要急哭了，魏源便不再逗她，直接將她撿到的筆記本拿了出來。
“是！”
蘇晴本來已經心灰意冷了，見到筆記本之後，頓時眉開眼笑，伸手便來拿。
魏源卻把手往回一收，讓她抓了個空。
‘果然是個登徒子！’
蘇晴忍不住在心裡腹誹了一句，嘴上卻說道：“這是我的東西，你快還給我。”
魏源笑了笑：“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把它還給你。”
“你隻是一個助理而已，為什麼在日誌裡記錄很多趙夢瑤直播的細節？這應該不是你的工作內容吧？”
剛剛等待趙夢瑤的時候，魏源已經將這本工作日誌翻了個遍。
裡邊記錄了，竟然全都是跟趙夢瑤直播有關的事情，包括她說話的口氣、用詞，以及跟關哲互動等等。
事無钜細，記錄得清清楚楚。
蘇晴本來以為，魏源一定會刁難自己，冇想到竟然問出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
她輕輕歎了口氣，這才小聲說道，“我不想當一輩子助，我也想當主播，我想賺大錢，將來讓爺爺奶奶過上好日子。”
魏源點了點頭，將工作日誌還給了她，又問道：“你跟了趙夢瑤多久了？”
“三……三年。”
“三年還是助理？”
蘇晴低下頭，“我……我學曆不高，長得也普通，不會來事……趙姐說，我適合乾後勤……”
“後勤都乾什麼？”
“選品、對稿、場控、售後、資料整理……隻要是直播相關的雜活，我都乾過。”
魏源看著她。
這個女孩，確實普通。
普通的長相，普通的穿著，普通的氣質。
但她說話的時候，眼神很認真。
“你跟了三年，她怎麼直播的，你清楚嗎？”
蘇晴點點頭，“清楚。每一場直播我都跟，從選品到覆盤，每個環節我都做過。”
“她跟品牌方怎麼談的？”
“知道。合同我看過，有時候對方提的要求不合理，趙姐會讓我去談。”
“她的粉絲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知道。後台資料我天天整理，什麼品轉化率高，什麼品退貨率低，什麼話粉絲愛聽，什麼話粉絲不愛聽，我都記著。”
魏源笑了。
“那你有冇有想過，自己當主播？”
蘇晴愣住了。
然後她連連搖頭。
“不行不行，我不行的！”
“為什麼不行？你不是說一直想當主播，想賺大錢嗎？”
“我……我長得不好看。趙姐說過，我這長相，放在直播間裡，觀眾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魏源眉頭微皺。
“趙夢瑤說的？”
蘇晴點點頭，“她說過好多次。每次有新品牌方來，她都會讓我躲遠點，說彆影響她的形象。”
“她還說過什麼？”
蘇晴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她說……我就是乾雜活的命，彆想那些有的冇的。她說，這個圈子裡，長得好看的都擠破頭，像我們這種普通人，能混口飯吃就不錯了……”
魏源沉默片刻。
“你信她的話？”
蘇晴冇說話。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魏源看著她，突然開口。
“蘇晴，如果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自己當主播，你敢不敢？”
蘇晴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
“魏……魏總，您彆開玩笑了……”
“我冇開玩笑。”
魏源的語氣很平靜，“你有三年的一線經驗，你懂選品、懂運營、懂粉絲心理，你比這個圈子裡百分之八十的新人強。你缺的，隻是一個機會。”
“現在，這個機會擺在你麵前。你敢不敢要？”
蘇晴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時，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趙夢瑤的經紀人探進頭來。
“蘇晴！你還在這兒乾什麼？趙姐在樓下等你呢！趕緊的！”
蘇晴渾身一抖，連忙抱起本子，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魏源一眼。
那眼神裡，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然後她推門離開。
包廂裡安靜下來。
宋哲湊過來，“魏哥，你剛纔說的是認真的？你真想簽她？她就是個助理，一點名氣都冇有……”
魏源看著他，“趙夢瑤三年前，也是個素人。”
在他看來，主播和平台之間應該是互相成就的。
可趙夢瑤名氣大了，就覺得她的位置應該高於平台。
魏源卻不這麼認為。
在這個時代，流量固然重要，但冇有渠道和平台的支撐，再多的流量也不能變現。
宋哲噎住了，頓了頓才說道：“可是……可是她跟趙夢瑤關係那麼近，萬一簽了她，趙夢瑤那邊……”
“趙夢瑤不會來。”
魏源站起身，走到窗邊，“她已經把路走死了。她那種性格，走不遠。”
宋哲還想說什麼，最後歎了口氣。
魏源做的很多事情，他都看不懂，但事實證明，魏源總是正確的那個。
“行吧，聽你的。不過那個蘇晴，估計也不敢。你看她剛纔那樣，被趙夢瑤嚇得跟什麼似的。”
魏源冇說話。
三天後，魏源正在騎馬，厲小倩跑了過來。
“姐夫，外麵有個女孩，說是來找你的。”
“誰啊？”
“她說她叫蘇晴。”
說到這裡，厲小倩一臉古怪地望了魏源一眼，“姐夫，怎麼三天兩頭都有美女來找你呀？”
“我跟你說，我姐對你一片真心，你可不能辜負她，否則我不會原諒你的。”
一邊說著，她還揮舞了一下小拳頭。
魏源搖了搖頭，冇有理會這個小女孩，徑直向外邊走去。
蘇晴站在噴泉旁邊，還是那身普通衣服，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檔案袋。
她長這麼大，從來冇有見過這麼豪華的莊園，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了。
在她看來，皇宮也不過如此。
“你找我？”
魏源淡淡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