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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文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是當注意到老爺子的眼神之後,還是忍住了,垂頭喪氣地準備帶人離開。
“你也出去?”
宋景文瞪了一旁的宋玉一眼。
“爺爺?”
宋玉皺了皺眉頭,臉上流露出錯愕的神色。
他冇想到爺爺竟然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怎麼?是要我打斷你的腿,然後讓人抬你出去嗎?”
宋老爺子冷冷地說道。
一聽這話,本來已經走到門口的宋景文等人,豁然停住了腳步。
他們都吃了一驚。
不是說宋玉是老爺子的心腹嗎?
為何老爺子對他的態度竟然如此惡劣?
他們尚且如此,宋玉就更加不用說了,那張本來十分俊俏的臉,都變得有些猙獰。
宋老爺子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我請來的醫生,根本就不會治病,隻是在我的藥裡新增了大量的鎮定劑,讓我一天到頭渾渾噩噩。”
“那個庸醫早就已經被我解決了。”
“如果你不是我孫子,我早就廢了你了。”
他這幾句話說得中氣十足,眾人隻覺得耳邊像響起一個炸雷。
幾個膽子小的竟然被嚇得雙腿發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爺爺,我錯了,您饒命啊!”
宋玉也嚇得肝膽俱裂,雙腿一軟,便跪在了地上,不停磕頭。
宋老爺子哼了一聲說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今以後,你不再是宋家的人了,宋家一切事務暫且交給宋哲來打理。”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決定了宋家未來的掌舵人。
宋玉本來還抱有一絲期待,聽了這話,身子一軟,竟然直接暈了過去,而後被人抬了出去。
宋哲則是瞠目結舌。
就在剛剛,他還膽戰心驚,擔心魏源連累到他。
才幾分鐘的時間,他就成為下代家主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他根本就反應不過來,最後是被人拉走的。
嘎吱!
老舊院門被人關上,院子中隻剩下宋老爺子和魏源兩人。
“老爺子,剛纔我唸的那幾句口訣可對?”
魏源笑盈盈地問道。
剛纔他所唸的,正是魏家家傳養生功的總綱。
宋老爺子抿了抿嘴唇,然後一撩衣袍便跪了下去。
事出突然,連魏源都嚇了一跳。
他皺了皺眉頭,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我向你請罪,向魏家無故死難者哀悼。”
宋老爺子用哀腔說道。
在來這裡之前,魏源已經想到了很多可能性。
甚至想過大打出手,拚死一戰。
卻冇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不過這樣也好,給他省了不少麻煩。
想到這裡,魏源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宋老爺子坐過的藤椅上,“如此說來,你知道我是誰了?”
宋老太爺依舊跪在那裡,苦笑一聲說道:“你跟你爺爺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我怎能不認識?”
魏源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等待著下文。
宋老爺子歎了口氣說道:“實不相瞞,我跟你爺爺乃是總角之交,從小一起長大。”
“當初我家道中落,是你爺爺收留,才讓我緩了過來。”
說到這裡,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魏源眯了眯眼睛,“所以你就恩將仇報,殺我全家?”
“這……這話從何說起呀?我姓宋的雖然不算什麼好人,但起碼是個光明磊落之人,怎麼可能恩將仇報?”
宋老爺子似乎吃了一驚,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魏源,渾身都在顫抖。
魏源一直在注視著對方的眼睛,見他不像在撒謊,不由得在心裡歎了口氣。
難道自己又查錯方向了嗎?
兩人都不再說話,院子中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詭異。
不知道過了多久,魏源才深吸了一口氣,“20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說說吧。”
宋老爺子沉默良久才說道:“你也知道,世界上的資源都是由幾大世家所把控。”
“20年前,國外的幾個大資本來華國投資,他們的技術強,價格也便宜,對我們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短短三五年,便占據了大半市場。”
“於是我們幾大世家就商量著共同渡過難關。”
“當時你爺爺提出口號,要下放資源,不拘一格降人才。”
說到這裡,他歎了口氣:“幾大世家之所以長盛不衰,就是因為壟斷了資源,掌握了生產資料,若是把資源下放,就等於削弱了自己的實力,幾大世家當然不願意。”
“可你爺爺卻一意孤行,說這不僅關係到幾大世家的財富,更是關係到國家的存亡,必須要徹底改變,給普通人開放上升通道。”
“那時我也勸過他,可他偏偏不聽。”
“不到半年,魏家就被人滅門,等我收到訊息時,已經來不及了。”
魏源一直在旁邊靜靜地聽他說話,等他說完之後,才冷聲說道:“你在騙我!”
“我冇有啊!”
宋老爺子直接豎起三根手指,說道:“我以祖宗之名發誓,我若參與了魏家滅門之事,讓我宋家就此斷絕傳承,後代子孫世世為奴,代代為娼。”
世家之人,都要供奉先祖,寧死也不會有人以祖宗之名發誓。
再加上他神情如此鄭重,魏源不由得信了幾分。
“參與滅門的那幾大世家都有誰?他們住在什麼地方?”魏源又問道。
“荊楚一片葉,金陵兩朵花。”
“這是什麼意思?”魏源皺了皺眉頭。
宋老爺子道:“荊楚和金陵,自古以來就是華國最富饒之地。”
“葉家曾在荊楚之地建立過七個國家,三千年來,傳承有序,乃是九大世家之首。”
“金陵花家,代代出美女,並且這些美女不是送到皇宮,就是送給宰相大臣,靠著外戚的身份,花家長盛不衰,直到100多年前才分為金陵花家,和京城花家,這兩個花家,分則各自為王,合則可以跟葉家一爭長短。”
“當初正是這三家主謀,滅了魏家滿門。”
說完,他便感覺到氣氛有些壓抑,抬頭一看,隻見魏源麵沉似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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