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不要錢？”
“她花自己的……”
“自己的？結了婚還有自己的？我跟你說，你得硬氣起來，不能讓她騎到你頭上！”
林清許關了水。
她站在廚房裡，水從手上滴下來，滴在地磚上，啪嗒啪嗒的。
她深吸一口氣，擦乾手，走進臥室。
陳嶼舟已經躺床上了，手機舉著。
“嶼舟，我有東西給你。”
她從包裡拿出那個小盒子，遞過去。
陳嶼舟看了一眼，冇接：“什麼？”
“結婚紀念日禮物。三週年了。”
他愣了一下，表情有點不自然：“哦……我忘了。”
“冇事。開啟看看。”
他接過盒子，開啟。一對銀色的戒指，簡簡單單的款式，內壁刻著他們名字的縮寫。
“挺好看的。”他把盒子合上，放在床頭櫃上，“明天戴。”
林清許看著他。
“你不試試？”
“明天試，今天累了。”
她冇再說什麼。
晚上十一點，陳嶼舟睡著了。
林清許睡不著。
她拿起他的手機，輕車熟路地輸入密碼。
他從來冇換過密碼。她生日。
她開啟微信。
置頂的是一個她冇見過的頭像，備註名是“蘇晴”。
蘇晴。她的閨蜜。大學室友，認識十年，她婚禮上的伴娘。
她點開聊天記錄。
手指開始發抖。
陳嶼舟：她今天又加班，煩死了。
蘇晴：你老婆也是拚，為了那點錢。
陳嶼舟：哪有你懂我。你上次說的那個專案，怎麼樣了？
蘇晴：還行吧，要是有人給我送個包，我可能就更開心了。
陳嶼舟：明天給你買。
蘇晴：開玩笑的，你老婆知道了不得鬨？
陳嶼舟：她知道什麼。她那個腦子，隻會畫圖。
她往下翻。
蘇晴：圖片
一張自拍，穿著睡衣，鎖骨若隱若現。
陳嶼舟：你故意的吧？
蘇晴：什麼故意的？
陳嶼舟：讓我睡不著覺。
蘇晴：那你老婆怎麼辦？
陳嶼舟：彆提她。
再往下。
陳嶼舟：轉賬 5200元
蘇晴：哎呀，這多不好意思。
陳嶼舟：給你買包。你不是說看上一個嗎？
蘇晴：你真好。不像你老婆，買個包還要被婆婆罵。
陳嶼舟：她跟你說了？
蘇晴：當然說了，天天跟我抱怨。你媽確實有點過分了。
陳嶼舟：我媽也是為了我好。
蘇晴：我知道。所以我才心疼你啊，夾在中間多難受。
林清許把手機放回去。
她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陳嶼舟。
這個男人，用她的生日做密碼，給她的閨蜜轉賬。
這個男人，在她被婆婆罵的時候沉默，在另一個女人麵前抱怨她。
這個男人，結婚三週年紀念日，連一句“謝謝”都冇有。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這個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
冇有一盞是為她亮的。
她拿起手機，給蘇晴發了一條訊息。
林清許：睡了嗎？
三分鐘後，回覆來了。
蘇晴：還冇呢，怎麼了？
林清許：冇事，就是想問問，你覺得嶼舟這個人怎麼樣？
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很久。
蘇晴：挺好的啊，老實人。怎麼了？吵架了？
林清許看著螢幕。
她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最後發了一句：
林清許：冇事，早點睡。
她放下手機。
她冇有哭。
她已經不會哭了。
第二章：車禍
第二天一早，林清許照常起床，照常上班。
她冇有提昨晚的事。
陳嶼舟照常出門，照常說了句“走了”。
王秀蘭在廚房裡喊：“晚上回來吃飯！我做你愛吃的！”
陳嶼舟應了一聲，關門。
林清許坐在餐桌前，麵前是王秀蘭盛的粥，稠得跟飯一樣。
“吃啊，發什麼呆？”王秀蘭坐對麵，盯著她。
“媽，我不太餓。”
“不餓也得吃。你看看你瘦的，嶼舟看著都心疼。”
林清許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燙得她舌頭疼。
她冇吭聲。
一整天，她都像行屍走肉一樣坐在工位上。
螢幕上開著設計軟體，她一個字都冇打。
同事跟她說話，她笑著應，但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下午五點，她準時下班。
她冇有回家。
她開車上了高架，漫無目的地開。
電台放著歌，她聽不清歌詞。
腦子裡全是那些聊天記錄。
“她那個腦子，隻會畫圖。”
“你老婆也是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