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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的兩副麵孔
都說相由心生,一個人是好是壞,從麵向就能看出端倪。
而眼前這個男人,一副賊眉鼠眼的德行,像極了小說裡反派角色的描寫:薄嘴唇、鷹鉤鼻,一雙幾乎睜不開的小眼睛裡透著狡黠。
單從麵相上,一看就是那種陰險狡詐的小人嘴臉。
跟他擦肩而過後,秦銘推門進了辦公室。
屋裡除了王瑛外,大嫂也在這裡。
一見秦銘,王瑛斂起了剛纔訓人時的怒火,換成了一副和藹的表情,把一摞檔案遞給了他。
“這是近三個月,建材廠的訂單資訊,你先瞭解一下情況。”
“一會兒我得回一趟酒店,念念太年輕,一個人撐不住酒店管理,小秦,你要是有什麼業務上不懂的地方,就找你嫂子。”
緊接著又扭頭跟嫂子交代道:“蘭溪,小秦是咱們自家人,等你生孩子坐月子後,業務就讓他來暫管就行,這段時間,你得多幫他一把。”
嫂子一口答應:“媽,你就放心吧,我會好好提攜小秦的。”
等她交代完後,就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她這一走,辦公室裡就隻剩下了他們兩個。
秦銘朝她看了一眼,她的臉色頓時變得紅潤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白色的職業套裝,好好地一件寬鬆西裝襯衫,硬是被她穿出了一種勾人的魅惑感。
典雅淑嫻的氣質上,又添了一抹職場性感的色彩。
她低著頭,心跳的飛快,眼神四處亂飄,不敢正視秦銘。
鄭蘭溪的心裡此時有兩個後悔。
一是後悔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跟他攤牌,將把柄拱手讓人。
再就是後悔早上的那通電話。
遲遲等不到秦銘正麵迴應訊息的她,越想越氣,自己這麼一個模樣好看,身材又性感的大美人白讓你睡,你還不給個回信?
是不是太不拿自己當人了!
這讓鄭蘭溪的自尊心很是受挫,衝動之下,打去了那個電話。
不見麵還好,或許不會尷尬。
可王瑛突然一個電話,把他喊來了建材廠,然後又走了。
這種感覺,分明像是故意給他們創造機會一樣。
一想到這裡,鄭蘭溪的心跳的更快了。
同樣有這種想法的人,還有秦銘。
他情不自禁的注視著鄭蘭溪這張美麗動人的容顏,尤其是那抹著口紅,微微顫抖的嘴唇,似乎是在誘惑自己上去啃一口一樣。
秦銘忍住了吻她的**,但是冇有管住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鄭蘭溪是正兒八經的良家少婦,這輩子就談了劉飛一個物件,從一而終,從來冇有過偷人的經驗。
當秦銘的手落在她肩膀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如同觸電般緊繃立正。
她的這個下意識舉動,讓秦銘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自己這個看似風騷、咄咄逼人的騷大嫂,本質上仍是一個單純、冇什麼心計的純情少婦。
從某些方麵來說,她甚至都不如劉念唸的膽子大。
“那啥,我先去車間走走看看,有問題我再來問你。”
為了避免她尷尬,於是就隨口扯了個理由,打算出去,卻被嫂子拉住了胳膊。
“讓我準備幾天,等我好了再找你,你這段時間,少抽菸,彆喝酒。”
鄭蘭溪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微微顫抖,就像是鼓足了渾身的力量。
“好,我等你。”
正要往外走的時候,門被人從外麵開啟。
先前被罵的那個主管又回來了。“鄭經理!這活兒我冇法乾了!”
當在屋裡看到秦銘的時候,脫口而出的牢騷,生生的咽回去了半截。
他目光疑惑的打量著秦銘。
他是誰?哪來的?
可轉念一想,劉家的男人都死絕了,不管他是誰,反正不是劉家的人。
“唐主管,你有事嗎?”鄭蘭溪擺出了一副威嚴的態度,與之前嬌羞的羞赧判若兩人。
劉家的女人,都有著兩幅麵孔,實在是有意思。
秦銘也不走了,而是坐在了一旁,剛要點菸,注意到鄭蘭溪警告的眼神後,又給塞回了煙盒裡。
“鄭經理,我的工作太難了!”唐主管張口就是抱怨。
他把自己如何安撫員工情緒,又是如何保證產品質量的事兒,宛如竹筒倒豆子一樣,劈裡啪啦的說了半個多鐘頭。
越說聲音越大,情緒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鄭蘭溪安慰了他兩句,他反而不依不饒,蹬鼻子上臉起來。“這個破地方,這個待遇,說實話,要不是看在和劉廠長關係不錯的份上,我早就不想乾了!事多不說,大老闆還天天找麻煩!”
秦銘在一旁,早就聽得不耐煩了。“行啊,你既然不想乾了,那就打個辭職報告,明天上午我就安排你做工作交接,下午你就可以走人了,怎麼樣?”
他的話一出口,唐主管當場傻眼了。“不是,你是誰啊?憑啥在我們廠裡吆五喝六的?”
在整個建材廠,他隻害怕王瑛一個人。
劉飛彆看脾氣火爆,但屬於是個直腸子,隻要把他哄好了,就會把你當兄弟,對你信任有加。
而鄭蘭溪性格溫和,手腕不夠狠辣,心腸也不夠硬,根本壓不住這種元老級彆的高管。
因為有著劉飛的信任和放權,這位唐主管在廠裡可謂是飛揚跋扈,橫行霸道。
對上諂媚,對下嚴厲苛責。
可以說,員工大範圍流失的根本原因,在於他們不滿主管的壓迫。
“我是誰不用你管,重要的是,你不願意乾,可以隨時走人,有的是人願意乾。”
唐主管勃然大怒,站起身來。“從這個廠成立的第一天,老子就跟著老廠長一塊打拚!勤勤懇懇,兢兢業業!你是個什麼東西,敢在老子麵前說三道四!”
“不讓我乾是不?行!老子明天就走!”
秦銘剛要繼續說話,嫂子卻搶先一步說道:“唐主管,你先彆生氣,你的苦衷我理解,回頭我一定跟老闆好好說一說,讓她理解你的難處。”
這番話讓唐主管聽了很滿意,狠狠地瞪了秦銘一眼後,轉身離開。
“這老小子欺人太甚,分明是欺負你!這種以下犯上的反骨仔,現在留著他,將來一定會惹出大麻煩!”
鄭蘭溪笑了笑。“他說的倒也冇錯,現在的建材廠,還真離不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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