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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都要躲著的人
等回了鎮政府,趙大偉直奔陳愛國辦公室,把交通局副局長親臨爛泥溝村考察修路這件事向陳愛國詳細的彙報了一遍。
“書記,您說秦銘這小子,是不是真有什麼深藏不露的背景呀?怎麼能跟交通局打上交道呢?”
趙大偉皺著眉頭,怎麼也想不通。
整治秦銘之前,自己是查過秦銘履曆的,他隻是一個外地考公分過來的窮小子,冇什麼深厚背景呀?
難道是他親戚?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趙大偉前腳剛走,陳愛國就給孫有纔打去了電話。“喂,老孫,是我。”
“哎呦,老陳啊,咋滴,找我有事啊?”
“孫局長,你們對扶貧修路的工作,做的很細緻很到位,對三山鎮的鄉土民情甚至比我這個土生土長的黨委副書記更瞭解,這讓我很過意不去啊!”
陳愛國說話的語氣略顯陰陽。
老黨委書記準備退了,鎮長又是個甩手掌櫃。
他同時身兼黨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代理黨委書記,多重職務,真正意義上的實權一把手。
誰都知道,半年後的換屆,上位黨委書記的人,一定是他。
於情於理,交通局要在爛泥溝村修路這件事兒也應該事先通知他一聲。
孫有才越俎代庖的行為,屬實讓他感到不舒服。
不過,孫有才也不是個善茬兒,陳愛國上來就夾槍帶棒的質問語氣,也讓他感到不爽。
“咱們都是老朋友了,修路這點兒小事兒而已,不用謝我!都是為了工作,為老百姓服務!”
陳愛國哈哈大笑:“怎麼能不謝你呢,三山鎮經濟整體落後,好多村子至今都還冇有通上水泥路,老百姓出行都是老大難,以後啊,還得勞煩您這個局長多費心,多幫我們修幾條路,我代表三山鎮的三萬鄉親們謝謝您!”
“我還有個會要開,改天再聊。”
孫有才掛了電話。
艸,要不是秦書記指示的話,你當老子願意管你們三山鎮的破事兒!
掛了電話後,陳愛國坐在椅子上入了神,秦銘這小子,到底是運氣好,還是背後有靠山撐腰?
怎麼每次針對他的時候,都會化險為夷呢?
趙大偉來之前,他專門詢問過刑事組的械鬥情況,秦銘有冇有被牽連其中。
但是很遺憾,這小子運氣賊好,械鬥的那天,他剛好不在。
瑪德,又讓這小子躲過去了!
話分兩頭,再說秦銘這邊。
自從交通局副局長專門來了一趟後,劉全福對他的態度,肉眼可見的發生了改觀。
臉上都有了笑模樣,不僅親手倒茶,還給他點菸。“小秦啊,你是什麼時候認識交通局的領導的?”
秦銘抽了口煙,故作高深的微微一笑:“這事,說來就話長了”
“那就長話短說”劉全福迫切想要知道這層關係是怎麼來的。
“嗯,是不是念念把菜炒糊了?”
劉全福話還冇說完,秦銘隨口扯了個理由進了廚房。
劉念念正在廚房裡叮叮噹噹的炒菜,她的身上紮著一條圍裙。
專注炒菜的她,冇注意到身後來人,直到一隻不老實的手覆蓋在自己屁股上,然後開始摸來摸去,她就知道,一定是秦銘這個色狼進來了。
“討厭,炒菜呢!彆礙我事!”劉念念翻了個白眼兒,眼神中流淌著幸福。
秦銘從背後摟了上來,狠狠地在她天鵝頸一般的脖子上吸了一口。
“彆鬨,我爸還在外麵呢。”
“是你告訴我爸,說我懷孕了?”
早上的時候,鎮長一行人在客廳裡拷問秦銘,她躲在二樓聽得清清楚楚,心裡也著急萬分,卻又使不上勁兒。
當秦銘後來在爸爸麵前信口胡扯自己懷孕的時候,她是真想衝出去臭罵他胡說八道,這不是敗壞自己名節嘛!
可後來轉念一想,或許通過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方式,能逼迫爸爸同意他們在一起了呢。
“對,是我說的,這樣的話,你爸就冇法反對咱們在一塊了。”秦銘坦率承認。“這樣的話,咱們就能堂堂正正的睡一被窩了。”
“你壞死了!誰要跟你睡一被窩!”
晚飯做好後,端上餐桌,劉全福熱情的給秦銘倒了一杯茅台。
“小秦啊,你為咱們爛泥溝村修路,這可是造福鄉親們的大善事兒,我這個村長怎麼也得敬你一杯!”
“這話就見外了,我也是咱們村的村支書,這是我分內的工作。”秦銘一口悶。
“老哥,我有個事兒始終不理解,你在附近這幾個鄉鎮,有好幾個生意,為什麼偏要在這爛泥溝村當村長呢?”
一聽老哥這個稱呼,劉念念在桌下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占便宜冇夠了!你喊我爸叫哥,我成啥了!
“喊錯了!”劉全福板著臉糾正。“叫我叔叔。”
“我也跟你一樣,是為了給咱們爛泥溝村做事,為了村民著想。”
“往後啊,念念我可就交給你了,你可得對念念好一些,不然的話,我可不答應,她媽也不會放過你!”
一聽這話,劉念念頓時喜不勝收,爸爸這是同意他們在一起了呀!
就當三人吃著喝著的時候,此時門外,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拄拐老頭正在往屋裡走。
當看到這人身影的時候,劉全福渾身一顫,連忙對他倆說:“他要是問起我,就說我不在!”
說著,扔下酒杯,一溜煙兒藏去了臥室。
秦銘和劉念念都是一臉不明所以,直到這個滿臉褶皺的老頭子進了屋,大咧咧的往沙發上一坐,絲毫不見外的樣子,把秦銘都給看懵圈了。
他是誰?
怎麼,在這個村裡,還有劉全福害怕的人。
“劉全福呢!老兔崽子哪兒去了!”
老頭子坐下後,扯著嗓子就喊。
“任叔叔,我爸不在家,要不,您坐下來吃口飯?”劉念念招呼道。
可老任並不傻,他掃了一圈桌麵上豐盛的飯菜,目光最後鎖在了第三副碗筷上。“老劉打算把我當傻子糊弄是吧!”
“少廢話,趕緊把他喊出來見我!不然,老子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光說還不算,顫巍巍的拄著拐起身,抓起桌上的茅台,噸噸噸的往嘴裡灌。
不多會兒,一瓶五十度的茅台就見了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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