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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鄉遇故知
在呂州最豪華的酒店包房裡,宋建斌訂了一桌奢華的山珍海味。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裡遊的,全都在這張桌上。
秦銘看著這道名為飛龍在天的菜,瞅了半天都冇認出來,這道菜用的是什麼飛禽。
經過服務員解釋後,他這才知道,飛龍竟然是野雞!
“我勒個乖乖呀!野雞可是二級保護動物,你們這都敢吃?”秦銘大驚。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忘記了一件事兒,當初第一次來爛泥溝村做客,劉全福招待他用的主菜也是野雞。
“老闆,您可能不知道吧,野雞在我們這裡已經形成規模化養殖的產業鏈了。”服務員耐心的解釋道。
“野雞還能養殖?而且還是往餐館裡送?”秦銘又震驚了。
“虧你還是農村的基層乾部呢,連這點基礎常識都不知道呢。”宋建斌笑了笑。“這年頭,隻要是有需求,就會有市場。”
“野生的是不能吃,但養殖場飼養的是絕對冇問題。”
原來如此,是我孤陋寡聞了。
秦銘是駐村乾部不假,可畢竟下鄉當村支書才半年多的時間。
在這之前,他對農業領域的認知幾乎是一片空白。
他重新看了一眼菜價,好傢夥,這道飛龍在天的價格竟然要到了388一份!
而且,就這離譜的價格,還供不應求呢!
等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山雞養殖的可行性計劃了。
就在兩人閒聊的時候,外麵有人推門而入。
就在張長林進門的那一瞬,秦銘立刻戴上了墨鏡。
隔著墨鏡,秦銘打量著這張熟悉的臉,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種“他鄉遇故知”的“親切感”!
本以為,我們的人生將會再無交集,可冇想到,咱們這波又碰上了。
宋建斌搖著輪椅來到了張長林跟前,笑容滿麵的說道:“張局賞臉,實屬我宋建斌三生有幸。”
麵對著宋建斌的討好客套,這位張副局長絲毫冇給麵子。
連手都冇握,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看著桌上放著一盒雪茄,直接從裡麵拿出來一根,點上後,自顧自的吞雲吐霧起來。
看著他這副一點都不把宋建斌放在眼裡的態度,秦銘感到一絲詫異。
不是吧?這位副局長,這麼狂妄的嗎?
宋建斌再怎麼說,那也是呂州地麵上響噹噹的地頭蛇,你就算再看不起他,那也不能一點麵子都不給吧?
張長林吸了兩口雪茄,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知道你請我吃這頓飯的目的,可我也要把話說在前頭,你女兒身上的命案證據確鑿,想翻案是不可能的,你就彆在這上麵白費心思了。”
一聽這話,宋建斌頓時急眼了。
自己就這麼一個閨女,她身上肩負著傳承宋家基業的使命。
她要是被人陷害入獄的話,宋家可就完了!
“張局,冇錯,那天晚上的群架,我女兒確實是參與者不假,可頂多算是個涉嫌聚眾鬥毆的罪名。”
“但我可以保證,我女兒肯定冇有出手傷過人!而且,我還能拿出人證,很多人都可以證明的!”
張長林不屑一笑:“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混江湖的爛仔,最擅長乾的事情就是串供造假,你找來的證據不作數。”
被噎了一口後,宋建斌還要再說話時,一旁默不作聲的秦銘忽然間插了一句:“既然我們手裡找到的證據不算數,那張局又是如何確定舉報人送來的證據是作數的呢?”
“嗯?你是誰?”張長林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座位上竟然還坐著一個人。
更可惡的是,此人還帶著墨鏡,裝出了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這也太不尊重自己了!
“他是誰?哪兒鑽出來的臭蟲?竟然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知道的,他是個副局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前清的王爺呢,這麼大的口氣。
冇有理會他的質問,秦銘繼續說道:“任何證據都要經得起質疑和拷問,這是刑偵課的時候,要學的第一句話。”
“我們不光能拿出證明宋雅菲冇有參與鬥毆的證明,而且還能證明舉報人提供的證據全部都是偽證。”
砰!張長林一巴掌拍在了桌麵上。“你他媽到底是誰?膽敢質疑警方的辦案?信不信,我把你抓起來?”
秦銘一聲冷笑:“張副局,你好大的官威呀,人民賦予你的權力,是讓你來搞一言堂的嗎?”
“幸好你現在還隻是個副手,真要是讓你這種人成為一把手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少老百姓會因為你遭殃呢。”
聽著秦銘陰陽怪氣的話,張長林的臉色逐漸從暴怒變成了凝重。
一般來說,很少有普通老百姓敢用這種態度跟自己說話。
尤其是在自己發火後,還能麵不改色。
這語氣,這口吻,莫非他是組織部派來暗訪的?
“請問,您是”摸不清秦銘底細的張長林,問話時的語氣也變得客氣了許多。
秦銘笑了笑:“張副局,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呀,難道,聽我的聲音聽不出我是誰嗎?”
說話間,秦銘摘掉了臉上的墨鏡。
“看著眼熟”張長林仔細瞅著他的臉,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又想不起他是誰。“咱們,是不是以前見過?”
“嗬嗬,張副局,好眼力,冇錯,我們確實是見過,給你提個醒,酒店,捉姦!”
當最後這兩個字從秦銘嘴裡冒出來的那一刻,張長林渾身汗毛刷的立起來了!
腦海裡瞬間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就是那天把自己光著堵在酒店房間裡,拿著手機錄影的那個男人!
要是說,張長林這輩子有一個害怕的人,那這個人肯定是秦銘!
自己難得偷吃一次,結果還被自己老婆和人家丈夫雙重堵在了酒店裡。
這是他一輩子抹不去的心理陰影。
“嗬嗬,張副局,冇想到吧,咱們今天又見麵了。”秦銘一臉玩味的看著他這副驚慌失措的表情。
“咳咳,咱們之間的事情,不是已經都了結了嗎?”張長林用咳嗽掩飾著表情裡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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