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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芳的故事
說完後,錢美娟哈哈笑著,扭的搖曳生姿,一扭一晃的走開了。
臥槽!不是吧!
侄媳婦跟二叔鑽被窩!
這不是亂搞嘛!
你們爛泥溝村果真是民風彪悍,錯了輩分的事兒,都敢亂來!
他的三觀都被震碎了。
不行,得趕緊抽根菸,冷靜一下。
聽錢美娟這意思,他們這層亂來的關係,好像已經是人儘皆知了。
可不應該啊,即便兩人真的耐不住寂寞,勾搭到了一起,按理來說,也得偷摸著來呀,他們怎麼還光天化日下,絲毫不避諱呢?
這個村子,果然是夠爛的!從根上爛透了。
他算是看透了,想讓這個村子真正擺脫貧困,就得把貧窮的根兒從老百姓的思想裡拔出來!
想做成這件事兒,就得掌控絕對的話語權,讓村子裡的所有人,不光是敬畏自己,還得怕!
如同他們對趙大偉的那種敬畏感。
可是,自己隻是一個初來乍到,資質很淺的毛頭小子,憑什麼能讓他們信服呢?
他想起了上政法課的時候,高教授說過的話。
有希望打贏的仗,根本輪不到我們。
讓我們上的,肯定是冇有希望打贏的。
把冇有希望打贏的仗打贏,我們纔有機會!
但也僅僅是個機會而已。
你說不難?但不難的話,根本輪不到你!
擺在秦銘眼前立威的機會就是——修路!
把這條所有人都看起來不可能修成的這條路修成了,才能讓自己的聲望在這個村子裡壓過劉全福!
而這時,換上一身兩淡青色旗袍,也是一步三晃的桂芳路過他的跟前。
高開叉的旗袍,一直開到了大腿根兒,兩條光滑白皙的大長腿就這麼明晃晃的露在外麵。
順著大腿根往上看,並冇有看到打底褲的痕跡。
難道她不穿打底?
許是注意到了秦銘窺探自己的眼神,她笑吟吟的拉開了裙邊,直接亮給了他看,笑吟吟的說道:“小秦書記想看,就彆偷摸的看了,我又不是不給你,嗬嗬嗬。”
拉開裙襬後,裡麵的內容,驗證了他的猜想。
確實冇有穿打底。
秦銘看夠了後,彆過了頭去。“把裙襬放下去!光天化日的,成何體統!萬一被路過的人看到了,影響多不好!”
桂芳撇了撇嘴,男人,果然冇有一個好鳥兒。
你看夠了才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早咋不說呢?
“你今年多大年紀了?”
“二十九。”
“能跟我說說你和你老公是怎麼認識的嗎?”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是出台小姐,他是過來玩的,一來二去就勾搭上了。”
秦銘擺了擺手。“我說的是細節。”
“唉,這可說來話長了,誰讓我是個戀愛腦呢。”
桂芳幽幽地歎了口氣後,坐在了秦銘旁邊的台階上,開啟了話匣子。
因為家裡窮,她初中肄業就出去打工了,乾過流水線,也踩過縫紉機。
可微博的工薪收入根本不夠家裡的開銷。
在熟人的介紹下,她去夜總會麵試,靠著漂亮的臉蛋和身材,很輕鬆的加入了進去。
先是成了一個陪酒妹,隻陪酒陪唱,不陪睡的那種,就像是錢美娟那樣。
可陪酒一個月的收入,都抵不上陪有錢的客人睡一晚的打賞錢。
看著越來越多的小姐妹,換上了新手機,穿上了新衣服,背上了名牌包。
她的內心越來越不平衡,底線也在一點點的被突破。
終於,還是有一天,冇有禁得住酒客一把把鈔票的打賞,把自己用三千塊錢一晚的價格賣了出去。
隻是伺候一宿男人,就能賺普通工薪階層一個月的收入,這筆買賣,簡直不要太劃算了。
雖然都是流落風塵,可她和其他的同行姐妹們不一樣,依然保留著對愛情的嚮往。
可購買愛情的男人,脫褲子就乾,提褲子就走人,那裡會在她們這些風塵女人的身上投入愛情?
直到那個男人出現。
她老公和其他男人不一樣,不僅給錢痛快,每次來的時候,還會專門給她帶點小禮物。
雖然價值不是很高,可終究是一份心意。
桂芳並不在乎價格的高低,她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被重視的感覺。
直到又一次**之後,男人把她摟在懷裡,拿出了一枚地攤上買來的戒指,認真的跟她表白。
可桂芳拒絕了。
她明確的告訴男人,自己從事的行業是皮肉生意,跟她在一起給錢玩玩還行,動真心就是扯淡,娶自己這麼一個下賤的女人進門,會讓他丟臉。
讓他最好是考慮清楚,再做決定。
可男人認真的跟她說,自己不在乎她的過往,自己愛她,願意包容她的一切。
即便是桂芳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可還是冇有禁得住這一番深情表白的誘惑。
她動心了,以為自己遇到了真愛。
她戴上了那枚戒指,晚上冇有收他的錢。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看著印著鋼戳的結婚證,桂芳又激動又恍惚。
自從乾了這一行之後,她已經做好了孤獨一輩子的準備,或者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找一個誰也不認識的村子,嫁一個老實人,度過餘生。
她發誓,往後要一心一意的跟這個男人好好過日子。
可跟他回到了爛泥溝村的時候,桂芳傻眼了。
這是什麼鬼地方!
爛泥溝村的破爛程度,甚至比她拚了命逃出來的老家還要窮苦!
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了狼窟,又墜入了虎穴!
什麼狗屁的真愛,這他媽是個圈套!
她想拎包走人,可卻被同宗族的漢子們攔住了。
嫁到爛泥溝村的女人,在冇有丈夫和族人的同意之前,是不被允許離開村子的。
男人可以出去打工掙錢,但是女人必須待在村子裡乾活種地!
桂芳哪裡受得住這種氣,她就是要走,死活要走!
可她的抗爭,換來的是爛泥溝村的規矩。
那是她第一次捱打,不僅被打的鼻青臉腫,還被搜颳了身上所有的錢和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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