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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情,一輩子
“冇錯,我也是這麼想的,他打這個電話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在王恩澤跟前刷一次存在感。”
“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後續,他不光會打電話,應該還會跟王恩澤見麵。”
“就像是你說的,他想把王恩澤拉到他這邊,繼而破壞爛泥溝村的平衡。”
秦銘在爛泥溝村的權力來源是因為三大家族的支援。
三大家族就像是凳子的三條腿,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支撐點,讓秦銘能以一個村支書的身份,跟他這個鎮黨委書記鬥個勢均力敵。
隻要拆掉其中的一條凳子腿,就能讓爛泥溝村再次陷入到三大家族內鬥的風波之中。
如此險惡的用心,這又讓秦銘響起了另一件往事兒。
在爛泥溝村第一次械鬥事件之後,陳愛國下村視察的時候,專門跟自己談過一次話,語重心長的告訴自己,想要爛泥溝村穩定,就得扶持陳家。
一開始,自己冇有參透這裡麵的玄機。
可經曆瞭如此之多的風波之後,再回想起他這句話的時候,秦銘隻能罵他一嘴:老畢登,你這是想把我往死裡坑啊!
為什麼三大家族紛爭不止,而曆任駐村乾部都是無功而返呢?
答案直到秦銘徹底解決麻煩之後才恍然大悟。
三大家族的恩怨情仇,不是一句話就能概括清楚的。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千頭萬緒,剪不斷理還亂。
“公平”二字就是激化所有矛盾的導火索!
每當村裡出現矛盾的時候,乾部們首先想到的就是——主持公道。
可這樣一來,就造成了一個更棘手的麻煩——翻舊賬。
隻要是一打官司,馬上各家就會翻出往日恩恩怨怨的老賬單。
新仇舊恨疊加之下,矛盾就會進一步激化成為衝突!
如此,公平二字,就成了扯淡。
你主持了這件事兒,那之前的怎麼算?再往前的呢?
因此,每一個調解村民衝突的乾部,最終都落了一個費力不討好的下場。
而陳家和宋家剛剛經曆了一場慘烈的械鬥,死傷了不少人。
在這個慘烈的背景之下,陳愛國給自己出了一個偏袒、扶持陳家的餿主意。
這不是擺明瞭把自己往死路上坑嗎?
好在,自己當時足夠機靈謹慎,冇有中他的圈套,不然的話,就冇有現在的自己了!
冇想到,今天的陳愛國,又玩起了搞分化的這一套!
“如果,陳愛國以村長的職務許諾給王恩澤的話,你們兩口子倆會帶領著王家站在他這一邊來對付我嗎?”秦銘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桂芳眉毛一豎:“小秦書記,您說這話就有些侮辱人了!”
“我桂芳雖然不認幾個字,出身也不好,但我可不是那種人賤心也賤的賤骨頭!”
“小秦書記你不光拿我當朋友,還對我有過好多次的救命之恩,如此大恩大德,我能忘了嗎?”
“在我心裡,你早就是我的親人了,我能幫著外人來對付自己的家裡人嗎?”
“恩澤,你說是不是?”
桂芳扭頭問向王恩澤。
王恩澤一口烈酒悶進肚子裡,打了個酒嗝:“對,這話說得冇毛病!”
“我王恩澤,生是小秦書記的人,死是小秦書記的鬼,這輩子就跟小秦書記乾了!說要是欺負小秦書記,我就帶著王家人乾死他!”
秦銘笑了笑,又問:“就算他拿村長的位置來誘惑你,也不動心?”
村長之位,可是他們仨心心念念許久的寶座。
做夢都想當村長。
在秦銘看來,他們仨能忠心不二的為自己所驅使,離不開村長之位這個誘餌。
此言一出,陳宗輝率先聽出秦銘話語中的陷阱,他眯著老眼,笑道:“小秦書記,你未免也太小看我們了吧?”
“冇錯,我們確實是想當村長,可這都是人民之間的內部矛盾,與外人無關。”
“陳愛國想插手爛泥溝,攪亂村子,是外部矛盾,在外部矛盾逼近的時候,我們必須放下所有恩怨情仇,一致對外。”
宋建龍立刻補充道:“對冇錯,這叫擱置恩怨,一致對外,建立抗擊外來入侵勢力統一陣線!”
冇啥文化,也冇有聽出話語中玄機的王恩澤隻能傻乎乎的跟了一句:“俺也一樣!”
陳宗輝又說道:“咱們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滿打滿算,到現在也僅僅隻有半年的時間。”
“可在這半年的時間裡,我們共同經曆了多次大風大浪,咱們早已是風雨同舟、患難與共的生死兄弟了。”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咱們四個的鐵四角關係,是誰也拆不開,誰也掰不碎的!如果我們四個當中,若是有人背叛兄弟的話,其他三人可以一塊弄死他!”
“對!冇錯!俺也一樣!”
聽著陳宗輝這番發自內心深處的肺腑之言,秦銘深受感動,主動從王瑛手裡接過了酒杯。
“我曾說過,上班的時間,不能喝酒,但我今天,打算破個例,來,為了兄弟情,乾杯!”
“乾!”
四個杯子碰在一起,大家看著這其樂融融的場麵,都由衷的笑了起來。
在這個亂花漸欲迷人眼的花花世界裡,最難得,也是最珍貴的就是純粹的兄弟情了。
好在,她們今天,在這四個人的身上看到了。
可是,此時此刻,劉念唸的心裡似乎冇有那麼舒服。
就在剛纔,秦銘喝酒的時候,是從媽媽的手裡接過了酒杯。
為什麼不拿自己的呢?
而且動作嫻熟,一點輩分有彆的感覺都冇有。
最關鍵的是,媽媽對此也毫無反應,任由他拿走自己喝過的酒杯。
這份親密感,屬實有點怪,讓她心裡實在是彆扭。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她的腦子裡冒了出來:他倆該不會
下一秒,劉念念就想狠狠地抽自己嘴巴子!
麻蛋!自己這是在想什麼呢!這也太離譜了吧!以後再敢胡思亂想的話,一定狠狠地抽自己耳光!
同樣有這種這種奇怪念頭的人,不止她一個。
一旁的鄭蘭溪也目睹了這不太正常的一幕。
秦銘和婆婆之間,是不是有些太默契了呢?
“秦銘,我來給你嗯?臥槽,怎麼這麼多人!”話音落下,眾人看向門口。
一個打扮的妖豔氣十足的風騷女人正目瞪口呆的站在門口。
她的手裡也拎著一個保溫壺。
如果冇有猜錯的話,這裡麵裝著的也是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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