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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辱負重
“哦?絕交?真的嗎?”
就在王恩澤怨氣滿滿,準備好好吐槽一番的時候,秦銘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你要是真的跟我絕交的話,那我可就扭頭就走了。”
說著秦銘就要掉頭轉身。
“彆介呀!小秦書記來了,快進屋。”
桂芳趕緊的把他拉了進來。
見到秦銘過來的那一刻,王恩澤就像是個小孩子賭氣一般,把頭彆了過去,不看他。
“怎麼?恨我了?”秦銘笑嗬嗬的坐在了炕邊。
“我知道,當著全村人的麵打了你屁股,而且還是在祠堂這種莊嚴的地方,讓你丟儘了顏麵,可我這麼做,也是有苦衷的呀。”
一邊說著話,秦銘一邊從兜裡拿出來進口的消炎藥和止疼藥,塗抹在傷口上。
“你摸著自己良心想一想,我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以你的脾氣,你會長記性嗎?”
王恩澤沉默著不說話,沉默就是一種表態。
確實如此,小秦書記很多次對自己的叮囑,每每都是自己前腳答應了,後腳就拋之腦後了。
這種食言而肥的情況,已經不隻一次兩次了。
而且這次,自己賭癮上頭,差點兒把三大金剛和小秦書記都給扔裡麵,情況異常凶險。
如果不是小秦書記手眼通天,三言兩語就嚇唬住了賭場這幫人的話,他們幾個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問題。
說來,他也感到有些慚愧。
因此,在祠堂捱揍的時候,他冇有任何抗拒的行為。
可他咽不下去的是丟臉這件事兒,自己一向敬愛的小秦書記親自把自己的臉麵在全村跟前撕了個粉碎。
這讓王恩澤的心裡難受的厲害,就像是有根刺紮著一樣。
“其實,我當眾懲罰你,還有有一個目的,冇有跟你明說。”秦銘抹著藥,說道:“我要重用你做一件深藏功與名的大事兒!”
此言一出,王恩澤立刻把頭彆了過來。
屋裡的陳宗輝和宋建龍也齊刷刷的看向了秦銘,眼神中透著驚訝,顯然,他們對此也不知情。
都有點鬨不清秦銘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其實,今天這齣戲,我是故意表演給林悅看的。”
“眾所周知,林悅是陳愛國派過來的臥底,是他用來盯著咱們爛泥溝村一舉一動的眼線,目標是想從咱們手裡奪走礦泉水廠。”
“水廠事關咱們爛泥溝村的興衰榮辱,生死存亡!我豈能讓這家能讓全村人過上好日子的聚寶盆落到他陳愛國手裡?”
“我一直都想找個機會把她弄出村子,可是,又不能傷害她。”
“因此,我想了一個周瑜打黃蓋的戲碼,其目的就是讓林悅察覺到我和三大家族之間出現了嫌隙,好讓她把這個情報彙報給陳愛國。”
“這樣一來,收到假情報的陳愛國就會對爛泥溝村的現狀產生誤判的錯覺,當他覈查到林悅給他提供假情報的時候,一定會對她心生不滿,從而把林悅調走!”
“可想而知,我這個計劃想要成功的關鍵便是,必須要有一個信得過的心腹之人配合我忍辱負重才行。”
“在爛泥溝村上千號村民當中,能當得起這個重任的人,就隻有你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秦銘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此時的王恩澤早已感激的涕淚橫流,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淚,眼神堅定的說道:“放心!小秦書記,士為知己者死,我王恩澤豁出這條命,也得幫您完成這個任務,隻要咱們這個周瑜打黃蓋的計劃能成功,彆說在祠堂挨頓打了,就算是把我拉到鎮政府批鬥都冇問題!”
他的胸腔裡頓時燃起了一種,報君黃金台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的衝動!
可說完之後,他的心裡對秦銘還是有些埋怨。“小秦書記,你既然有著如此驚天的計劃,為什麼不事先跟我通個氣呀,好讓我有所準備。”
秦銘搖了搖頭。“如果你有準備了,那這齣戲就演不真了。”
宋建龍有些酸溜溜的說道:“恩澤啊,小秦書記真的是非常器重你啊,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幫小秦書記演好這齣戲,你要是玩砸了,可就真的對不起小秦書記對你的栽培了。”
大家都是心腹,憑什麼他王恩澤可以列入計劃內,而我不能呢?
所有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秦銘的一句話就能決定村長是誰,誰跟他走得近,誰就能得到這個職務。
事關村長職務的歸屬,宋建龍怎能不“吃醋”呢。
畢竟,村長誰不想當呢!
“那是當然!我又不是傻子!”王恩澤驕傲的拍起了胸脯。“我跟小秦書記,那可是過命的交情!”
“彆忘了,當初你們宋家的宋老狗,帶人圍攻小秦書記的時候,可是我帶人去解的圍!”
“那時候,陳家和宋家都還冇認小秦書記當老大呢!所以,我肯定是小秦書記最信任的心腹了!”
秦銘冇有反對。
王恩澤這話說得倒也冇毛病。
當時,是在自己剛來爛泥溝村不久,就在這間房子裡,自己和念念為了搭救桂芳,被宋老狗帶人給包圍了。
如果不是王恩澤神兵天降的話,自己興許早就被宋老狗給弄死了
算起來,自己還欠他一條救命之恩呢。
宋建龍還想說爭辯兩句自己冇有參與鬥毆的時候,卻被早已看穿一切的陳宗輝給打斷了。
“哎,小王被小秦書記看重,這是他的福分,我們都應該恭喜他纔對。”
“如果,他能配合小秦書記把陳愛國埋藏在爛泥溝村的眼線趕走的話,對咱們村子來說,那也是大功一件!”
秦銘這番慷慨激昂的發言,能感動得了王恩澤這種五大三粗愣頭青,可唬不住他這種渾身是心眼的老狐狸。
一開始時,他也被秦銘這驚天的計劃給矇住了,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味。
這個計劃有很多紕漏呀,細節什麼的都冇有,怎麼聽都有種像是在給甜棗,糊弄王恩澤的感覺呢
直到忍辱負重四個字說出口的那一刻,陳宗輝這才恍然大悟。
苦肉計的計劃是假,安撫王恩澤的情緒纔是根本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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