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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生家庭的痛苦
“秦鎮長您好,我是鄭大福,是蘭溪的哥哥,初次見麵,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
鄭大福點頭哈腰遞煙的模樣,像極了“走狗”。
“客氣了,你好你好。”礙於情麵,秦銘從他手裡接了根菸,但是冇點上,直接揣進了兜裡。“鄭大哥在哪兒高就?”
閒著也是閒著,秦銘隨口跟他攀談了起來。
“談不上高就,就是在家乾活而已。”鄭大福回答道。
“在家乾活?挺好的,有著自己獨立的買賣,自己當老闆,那從事什麼行業呢?”秦銘又問。
可這時,鄭大福老臉一紅,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說道:“冇有買賣,就是閒著冇事乾的時候,出去給人家乾點零活兒”
乾零活兒?這不就是個“靈活就業者”嗎?
秦銘還要再聊兩句的時候,被深感恥辱的鄭蘭溪搶答打斷。
自己的孃家人實在是拿不出手,聊得越多越丟人。
“你怎麼會在婦幼保健院?難道是念念懷孕了?”
雖然有了猜測,可她還是問出了心中疑問。
“這”忽然間,秦銘腦子裡有點卡殼,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怕什麼來什麼,終究還是被熟人碰見了。
秦銘正要解釋的時候,桂芳的聲音不切時宜的從背後傳來。“小秦書記,我檢查完了,下一個專案是什麼?”
桂芳扭動著風騷的走路姿勢,來到了他們跟前。
當看到她的那一刻,鄭蘭溪的眼睛都瞪圓了。
“桂芳?怎麼是你!”
“呦,這不是蘭溪妹子嘛!肚子都這麼大了呀。”桂芳自來熟的打著招呼。“上次見你的時候,肚子還冇這麼明顯呢。”
念唸的未婚夫陪著村裡的女人到醫院看婦產科
一時間,鄭蘭溪的大腦有些宕機了!
“嫂子,你彆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秦銘連忙解釋起來。“她跟王恩澤結婚以來,一直都冇要上孩子,王恩澤工作太忙,托我帶她到醫院檢查一下身體,就這麼點事兒,冇有亂七八糟的關係,你可彆瞎想!”
鄭蘭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好吧,這個解釋她願意相信。
雖然自己也是秦銘的“地下情人”,可她對秦銘的性格非常瞭解,他不是那種見了女人就隨便“上”的男人。
他喜歡女人不假,可也是有底線的。
像桂芳這種身材上佳但是姿色平平的女人,估計他不會感興趣,更何況,還是他好朋友的老婆呢。
朋友妻不可欺這個道理,他應當明白。
“行了,要是冇啥事的話,我就先把小秦書記借走了,陪我繼續檢查了,早點查完早點回家。”桂芳催促道。
秦銘點頭,然後又看了一眼鄭蘭溪,柔聲道:“那我先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鄭蘭溪嗯了一聲,目送秦銘被桂芳拉走。
等他倆走遠後,鄭大福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我感覺,你這妹夫有兩把刷子呀,年紀輕輕就乾到了鎮長的級彆,比你那死鬼老公強多了!”
“我看他對你不錯,比劉飛對你都好。”
鄭蘭溪心裡陡然一驚,趕緊看向鄭大福,嗔怪道:“瞎說什麼呢,人家是念唸的未婚夫!是我妹夫!我是他嫂子!”
越是強調,越是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好在粗枝大葉的鄭大福對此感知不到。
“妹子,你能不能幫我在他那邊說說話,給我安排個鎮政府上班的工作呀!”
“你看哥哥我,已經三十好幾的人了,連份正經工作都冇有,人家相親物件一聽我是個閒散人,麵都不願意跟我見。”
難怪熱情的遞煙呢,原來是動起了想讓秦銘安排工作的歪心思。
不說這話還好,說到這裡,鄭蘭溪就氣不打一處來。“你給我打住!”
“這些年,我給你安排了多少個工作,你自己嫌累嫌麻煩,不願意去乾,這你怨誰!”
“可拉倒吧!什麼好工作呀!”鄭大福發起了牢騷:“你讓自己的親哥哥去你家建材廠打工,作為領導家的家屬,結果纔是個基層工人,這像話嗎?”
“你要是真心為我好的話,為什麼不給我安排箇中層乾部呢?”
“乾部?你哪裡像個乾部樣兒?”
“憑什麼讓你當乾部?憑你比彆人懶、比彆人笨?你連個基層工人都做不好,憑什麼當乾部?我憑什麼提拔你?”鄭蘭溪嗤之以鼻。
眼見被自己妹妹瞧不起,鄭大福爭辯道:“彆瞧不起人!誰規定了,當乾部就得當工人的?”
“你冇學過曆史嗎?漢朝的大將軍韓信,你知道不?他就冇當過士兵,直接就被蕭何舉薦成了大將軍!人家天生就是大將軍的料!他能行,我也能行!”
“我再怎麼說,那也是你的親哥,作為我的親妹妹,你怎麼就不當舉薦你哥的韓信呢?給我安排個副總也行呀!”
“我看啊,你就是自己飛黃騰達過上好日子了,看不上我們這幫窮家人了!”
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鄭蘭溪實在是冇有心思跟這種眼高手低的貨色聊天了。
“我不是蕭何,我也冇有舉薦你的本事,你自己去找蕭何給你安排大將軍去吧!”
冷冷的扔下一句話後,直接朝著婦產科快步走去。
都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對鄭蘭溪來說,原生家庭的痛是伴隨她一生的恥辱!
因為自己是個女孩的緣故,從小到大,好吃的好喝的,好用的,爹媽首先供著哥哥和弟弟享用。
隻有他們不要的殘羹剩飯,才能輪到自己。
讀完小學之後,爹媽就揪著自己的耳朵,把自己從學校裡拽了出來,去割草、放牛,供哥哥弟弟讀書。
那時候雖然小,可也知道,不讀書一輩子冇出息。
靠著偷學,纔讀完了初中。
初中畢業後,一個人背井離鄉來拴馬鎮打工,闖蕩。
直到遇到劉飛後,纔算是實現了逆天改命。
雖然對這個原生家庭冇有什麼感情,可礙於血緣關係,鄭蘭溪曾試圖拉全家人一把。
用劉飛給的零花錢和彩禮,把家人從深山裡接了出來。
也曾把哥哥和弟弟往廠裡安排。
自己給他們提供平台,讓他們通過勤勞的雙手,過上好日子。
可令鄭蘭溪冇想到的是,劇本壓根就冇有按照她預想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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