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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在明麵上的眼線
見火候差不多了,秦銘站起身來,做了個壓手的姿勢。
村民們立刻安靜了下來,就像是訓練過的一樣。
這掌控力,讓四人看的是瞠目結舌。
他清了清嗓子,朝眾人說道:“大家誤會了,陳書記來,是考察工作來的,不是來拆咱們水廠的,是來為大家解決麻煩的。”
“畢竟咱們的水廠擴建工程是經過縣委領導認可的。”
“陳書記之所以發脾氣的原因,是因為咱們的工程冇有事先向鎮政府彙報,萬一出現人身安全問題怎麼辦?書記是擔心大家的生命安全!”
“書記,您說是不?”
陳愛國的臉色依然麵黑如鐵,可他知道,這是秦銘給自己整了個台階。
如果再不就坡下驢的話,以後,陳愛國這個名字在爛泥溝村的威信,將會蕩然無存!
“對,秦銘同誌說得對,我就是這個想法,作為三山鎮的主要領導,我要為每個村民的健康和生命負責!如果你們在施工中出現危險的話,鎮政府無法組織快速救援,我希望類似的事情,不要再發生建築這個由頭,狠狠地整治這小子一頓來著,可冇想到的是,他在爛泥溝村的威望太高了!
已經高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高度。
從他拿捏三大家族之後開始,毫不誇張的說,他就是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最可惡的是,這小子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一想到這點,他就感覺頭疼的厲害
陳愛國坐在車裡,按摩著太陽穴,心裡泛起陣陣悔意。
為了給老婆出口氣,一個無心的報複之舉,卻給自己培養出了一個可怕的大麻煩
要是早知會這樣的話,就讓他在信訪辦待一輩子算了
等陳愛國的車走後,聚攏在村委門口的老百姓也隨即散去。
陳宗輝倒揹著手來到秦銘跟前,憂心忡忡的說道:“咱們算不算把陳愛國給徹底得罪了呢?以後,他會不會給咱們穿小鞋呀?”
“我們倒是無所吊謂,他不敢對爛泥溝村咋樣,可他畢竟是你的直屬領導呀,要是給你在工作上使絆子的話,也挺難受的。”
自從認可了秦銘這個“領袖”之後,陳宗輝話裡話外也是在為秦銘的前途著想。
“怕什麼?他要是敢對小秦書記使壞,咱們就再組織一次遊行,向鎮政府發起進攻!”王恩澤叫囂著。
那次衝擊鎮政府的時候,他是打砸最痛快的!
“咳咳,少說兩句。”秦銘假裝咳嗽了兩聲,低聲提醒道。“還有人呢。”
三人這才注意,在這間屋裡,還有一個多餘的人存在——林悅。
陳愛國離開的時候,並冇有把她帶上,而是把她留在了村裡。
林悅心驚膽戰的站在角落裡,她的手裡還拎著一個大大的行李箱。
看這意思,是要長期居住呀。
從她那不情不願的表情裡可以解讀出,對於留在村裡這項任務,她是打心裡一百個不願意的。
可架不住陳愛國的逼迫,在他的三令五申下,她隻能接受駐村的現實。
在剛纔的衝突中,她一直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暴動的村民連自己一塊欺負
她差點兒哭了。
好在,近乎失控的場麵被秦銘給及時控製住了,纔沒有釀成大亂子。
三人打量著這個姿色上佳,麵容清秀的女孩。
從頭看到腳,從胸看到屁股。
感受著六道如同掃描器一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林悅更害怕了,下意識的朝著秦銘這裡靠了靠。
相比之下,還是在秦銘身邊的時候,安全感會更強一點。
“既然來了,那以後就在這裡辦公吧,住的地方還是廠裡的宿舍,冇事兒不要到處跑,除了宿舍和村委會之外,其他的地方不要去逛,也彆亂走,萬一惹出麻煩的話,我不好給你收場,懂了嗎?”
“知道了,明白了”林悅趕緊點頭,可欲言又止。
“你有什麼話想說嗎?”秦銘問道。
“來之前,陳書記告訴我,讓我跟著你多學習,最好是能在水廠學習一下管理和經營,從而能更好的積累工作經驗。”
“秦鎮長,您能在水廠給我安排個崗位嗎?我保證,我一定會認真學習的。”
看著林悅眼睛裡的真誠,可秦銘卻讀取到了一種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滋味。
好你個陳愛國,覬覦水廠的賊心不死呀!
先派自己侄子明搶失敗後,又把侄女以學習的名義送過來“暗搶”。
看來,他是鐵了心的想跟自己爭奪水廠控製權了呀!
林悅給出的這個理由,合情又合理,如果拒絕的話,反倒是顯得自己小肚雞腸,不近人情了。
秦銘故作沉思,然後說道:“既然你有學習的這份心,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這樣吧,以後你就跟著桂芳學習吧,先從銷售員開始學起。”
“啊?銷售員?”
聽到這個崗位,林悅那張漂亮的臉蛋瞬間變成了苦瓜色。
“我能不能去財務工作呀?或者是行政,中台!我都可以的。”
林悅年紀太小,社會經驗不夠,野心都寫在了臉上。
財務、中台是能讓你插手的嗎?
明知道你是陳愛國派過來的奸細,還把你放在如此重要的崗位上。
真拿我秦銘當白癡呀!
秦銘立刻板起了臉,嚴肅的批評道:“林悅同誌!作為一名鎮政府重點培養的儲備乾部,你怎麼能有挑肥揀瘦這種不良思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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