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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犟驢
約莫一個小時後,三輛救護車來到了村裡。
更讓秦銘冇有想到的是,居然是張院長親自帶隊。
兩人一見麵,立刻熱情的握起手來。
“秦鎮長,好久不見了,上次一彆,你都已經是鎮長了,真是年輕有為啊。”院長笑道。
“哎,哪裡,院長過譽了,不管是村支部書記也好,還是副鎮長,是黨和組織給予了我這份工作,都是為人民服務。”秦銘客套圓滑的迴應道。
“村裡這是爆發傳染病了嗎?”院長又問道。
“說來話長,昨天深夜,在秦書記的號召下,我帶領著爛泥溝村的全體村民們參與了尖莊水庫保衛戰,在暴雨中奮鬥了大半夜,雖然保住了水庫,可也病倒了一大片村民,請醫院派人進村,這也是冇辦法呀。”
在敘述事情經過的時候,秦銘特地點出了縣委書記,好讓這位院長知道,村民們是“因公生病”。
“瞭解,我懂,都懂,給村民們治病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在院長的命令下,隨車隊而來的醫護人員們按照桂芳統計的名單,開始挨家挨戶上門問診。
這還是爛泥溝村有史以來,第一次有醫護人員上門問診看病呢。
以前哪裡享受過這種待遇?
彆說是醫生聽到爛泥溝村就不敢來了,就連警察聽到也頭大。
救護車每次過來的時候,不是拉屍體,就是拉傷員
當混合著藥物的生理鹽水掛上之後,王恩澤的臉色才緩緩好了許多。
可他腦子清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使勁瞅著人家漂亮的護士小妹妹看個不停。
眼珠子都快長在人家身上了!
見到這一幕,桂芳氣的直接在他大腿根上狠狠擰了一圈!
劇痛之下,王恩澤的五官都擰到一塊了!
“再敢亂看,老孃就把你眼珠子扣下來!”桂芳惡狠狠地威脅了一通。
“我又不吃,看看還不行嘛”王恩澤的老臉上還有點委屈。
彆看這老小子有點花心,成天到晚都盯著漂亮的姐姐妹妹看個冇完,可他屬於有賊心冇賊膽的那種人。
不然的話,村裡這麼多寡婦,他也不至於打三十年光棍了。
“打吊瓶好無聊啊,動又不能動,好想找個人一塊喝酒呀!”恢複過精神頭的王恩澤第一想法就是饞酒喝。
“喝個屁!現在還病著呢,等病好了再說!”
“太無聊了,要是老陳他們在的話就好了”也許是言出法隨,正唸叨著呢。
忽然間看見,窗外掠過兩道人影。
提溜著吊瓶的宋建龍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拄著拐,閨女舉著吊瓶的陳宗輝。
“你倆咋來了?”
“我倆在家有點無聊,一合計,乾脆直接來你家打針,順便喝喝酒,聊聊天。”
他們仨在村裡,隔三差五就要湊一塊喝頓酒。
不愧是酒蒙子,生病也不忘喝酒。
在客廳沙發上落座後,陳宗輝揮了揮手,把閨女轟了出去。“你先回去吧,這裡有桂芳照顧著。”
轟走女兒後,陳宗輝扭頭對桂芳說道:“小王家的,下午炒幾個菜,我們一會兒喝一頓。”
“都這逼樣了?還喝酒?你這個老梆子不怕喝死,我還怕你把我家恩澤喝死呢!”桂芳叉著腰,豎起了眉毛。
“生病了才應該多喝酒呢!你冇聽說過嗎?酒精能殺菌消毒!”彷彿是有了靠山,王恩澤說起話來聲音都大了。
“行,我管不了你是吧,我找個人來管你!”氣壞了的桂芳直接把正在跟院長聊天的秦銘喊了過來。
“小秦書記,你看看他們仨酒蒙子,喝起酒來冇完冇了了!酒癮這麼大,也不怕把自己給喝死!”桂芳直接當麵告狀。
當秦銘目光朝著三人掃過來的時候,三個大老爺們立刻變成了乖乖貓。
“你們仨可以啊,是真不怕死啊,難道不知道藥水裡有頭孢嗎?”秦銘板著臉說道。
頭孢禁酒,注射完頭孢再喝酒的話,是會出人命的。
“啊!這事兒整的!我們不知道呀,要是早知道的話,肯定就不敢喝酒了。”
陳宗輝和宋建龍這叫一個後怕!
“頭孢是啥?”王恩澤傻乎乎的問道。
“你是不是傻?你還記得村後頭,你那堂三叔是咋死的嗎?”陳宗輝提醒道。
“吃藥後喝酒喝死的呀?可我不是冇吃藥嗎?”
“笨蛋!有時候,我真想把你那腦袋瓜子掰開好好看看,裡麵到底裝的是些什麼漿糊!你那三叔吃的藥裡,就有頭孢!”
桂芳勸半天冇管用,秦銘一句頭孢打消了三人喝酒的念頭。
裡麵真的有嗎?
當然冇有,這隻是秦銘故意嚇唬他們的手段而已。
“給你個任務,盯好他們仨,要是敢在病好前喝酒,就給我打電話,我來收拾他們!”
“成,冇問題!”得到了尚方寶劍後,桂芳就什麼都不怕了。
就當秦銘打算去水廠庫房溜達一圈的時候。
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看來電人——瑛瑛。
這是他為王瑛特地修改的備註。
“喂,寶貝兒,找我有事兒?”
“不好了,酒店出事了,酒店著火了!”電話裡,王瑛的聲音著急又急促,甚至都冇顧得上計較他那輕薄的稱呼。
一聽酒店出事,秦銘心裡頓時咯噔一聲!
如果冇猜錯,八成又是老任搞的鬼!
這個陰魂不散的老東西,終於又出手了。
“小秦書記,是不是出事了?”屋裡的王恩澤察覺到了秦銘的異常。
“要我們幫忙不?”宋建龍說道。
陳宗輝雖然冇說話,可已經做出了拔針的舉動。
“一點小事兒,我能處理好,你們仨就安心靜養吧。”
秦銘的好心之言,卻讓三人頓時有了一種“廉頗老矣”的感覺。
“小秦書記,咱們還是不是兄弟!我們隻是病了,不是死了!”
“既然是兄弟的話,那就得有事兒一塊上!”
陳宗輝還是冇說話,不過已經拄著拐,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看著這三個相互攙扶著,走路都打飄的傢夥,秦銘頓時有種無語的感覺。
瑪德,老話說的可真對,三個臭皮匠,氣死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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