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臉的陳愛國
當秦銘出現的那一刻,陳愛國彷彿看到了“救星”。
立刻衝了過去,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追問道:“尖莊水庫的情況怎麼樣了?冇有決堤吧?”
“冇有,情況已經控製住了。”看著他這副緊張兮兮的表情,秦銘心裡冷笑三連。
現在知道害怕了?
可是,陳愛國接下來的話,又一次重新整理了他的三觀。
“我不止一次的開會批評過,尖莊水庫關係到全縣人民的用水,在水庫的管理方麵,容不得一絲一毫的馬虎!”
“可這幫人,把我的話當成了放屁,覺得我隻是個代理黨委書記,說話的份量不夠,把我的話當成了放屁!”
“在今天這場暴雨爆發之前,我就預感到水庫會是最危險的地方,好在,我把你留在鎮政府值班,我一直相信,小秦同誌你有足夠的能力處理好這件事情的!果然,小秦同誌,你冇有讓組織失望!”
聽著他那冠冕堂皇的發言,秦銘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紛呈。
他從來冇有想過,一個人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三言兩語間,不光把責任悉數甩到了前任書記的頭上,還把自己奮力搶救水庫的功勞歸功到自己指揮有方!
他真的很想問問,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多給你生了一層臉皮啊?
你臉皮咋這麼厚呢!
“陳書記,這話說的不對吧,水庫鬨災的時候,我可是跟您打過幾十個電話的,希望您能重視書庫災情,您非但不接,反而一副無所吊謂的態度。”
“水庫之所以能保住,冇有釀成大禍,分明是爛泥溝村全體村民們不畏艱難,拚命搶修的成績,跟我也冇什麼關係。”
反正都已經撕破臉了,又有組織部的乾部在場,秦銘說話的時候也開始夾槍帶棒了。
如果自己冇猜錯的話,組織部副部長鬍勇同誌親臨三山鎮,肯定是來問責追責的。
正好,藉著這個機會,自己給他上一點眼藥,為他的落馬添油加醋!
聽著秦銘陰陽怪氣的話,陳愛國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這小子,是故意拆老子台呀!
“哼!廢話我就不跟你們多說了,聽候處理吧!”胡勇冷冷的扔下一句話後,轉身往外走。
“小秦同誌,出來送送我吧。”
臨走前,胡勇又回頭說了一聲。
秦銘趕緊跟上去送人。
看著一前一後離開的兩人,陳愛國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瞧見了冇,整個三山鎮的乾部都在這兒挨批,唯獨人家小秦同誌,得到了上級領導的刮目相看。”吳永亮湊到了他耳邊,低聲說道。
“再這麼下去,咱們這群老東西們,恐怕就都得給人家風頭正勁的小秦同誌騰地方,讓位置了。”
“我倒還好,一個空降鎮長而已,乾不乾都無所謂,畢竟,我不是三山鎮的本地人,您可就不一樣了,三山鎮這可是您的地盤呀,萬一您說,是吧”
後麵的話,吳永亮冇有再繼續說,大家都是聰明人,懂的都懂。
陳愛國那殺人一樣的目光死死盯著秦銘消失的背影,恨不得把他抓回來直接撕碎!
吩咐所有乾部散會後,陳愛國並冇有回家,而是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靜靜地躺著。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他的心情變得非常混亂。
當秦銘給他打電話通報水庫有險情的時候,他並冇有放在心上,除了覺得暴雨不可能沖垮水庫之外,再就是把這件事當成了整垮秦銘的一個手段。
如果水庫出了事,秦銘這小子鐵定會完蛋!
彆說是擼官了,坐牢追責都有可能。
如此千載良機,自己豈能錯過。
為了給秦銘製造麻煩,他特地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可他冇有想到的是,等他十幾圈麻將結束後,這才驚恐的發現,縣委書記給他也打了十幾個電話!
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他並冇有給秦振國回電,而是假惺惺的找了個下鄉視察的理由,突擊離開了麻將桌。
直到胡勇來到鎮政府追責的時候,他才帶著魏國榮從踩著一地泥巴、渾身濕透的趕了過來。
而冇有接到電話的原因也變成了:在下鄉考察各村雨情的時候,手機冇電了。
因此,在胡勇挨個怒噴的時候,他也隻被扣上了一頂資訊溝通不暢的帽子而已。
不像吳永亮,他可就倒黴了,他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家裡跟朋友們大喝特喝。
急匆匆趕到鎮政府的時候,渾身還散發著濃濃的酒味!
所以,倒黴的他也就成了胡勇開噴集火的重點!
雖然這一劫僥倖躲過去了,可陳愛國明顯感受到了一絲危機感。
他隱隱覺得,縣委已經開始對自己這個鎮黨委書記不太喜歡了
如果不能儘快把秦銘這小子搞走的話,滾蛋的人,大概率就是自己了!
不行,自己要上手段了,說什麼也不能讓這小子繼續留在三山鎮取代自己!
撐著傘,秦銘把胡勇送到了鎮政府門口。
胡勇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和善的感慨道:“小秦同誌,你救了很多人啊!不光救了下遊爛泥溝村上千條人命,還保住了政府很多人的位置,我們都得對你說一聲謝謝。”
這話哪怕不用他說,秦銘自己也能感知到。
如果水庫決堤,後果不堪設想,如此重大事故,省政府肯定會進行嚴肅追責。
真到那時候,從縣委書記開始,再到基層個人,都要麵臨摘帽子 帶走調查的處境!
恐怕整個金山縣的官場就要被迫進行一次大洗牌了!
“胡部長您客氣了,我是三山鎮的乾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儘我的職責本分。”
“組織賦予了我一份為人民服務的曆史使命,我就絕不能讓組織對我失望!”
秦銘那申論一百分的回答,讓胡勇開懷大笑。“哈哈哈,小秦同誌,你啊,太聰明瞭!行了,我要走了,今天的情況我會如實彙報給秦書記的。”
“好好乾,你以後的路,還很長。”
最後握了握手,胡勇驅車揚長而去。
看著還在亮著燈的鎮政府,秦銘思慮了片刻,也驅車往家走去。
這班,愛誰值誰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