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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價砍到了動脈上!
不提這合同還好,一提這個,他就有種氣不打一處來的憋屈感!
這份“喪權辱國”的合同書,是陳宗輝帶著族人逼著自己欠下的,如果自己不簽的話,他就讓那個瘸子玷汙自己兒子的清白!
“甭管合同是怎麼簽的,可這上麵按著您楊廠長的手印呀,隻要有你簽字畫押,就算打官司,那也是我們贏。”
有恃無恐的陳宗輝悠悠的說道。“雖然合同上寫了是三年後再付款,可我看你可憐,我願意提前支付所有錢。”
“剛好,我家裡還有給自己攢的五萬塊棺材本,你跟我回家,我拿給你,拿了錢之後,咱們兩不相欠。”
“土匪!強盜!無恥之徒!”跳腳的楊輝站在凳子上,扯著嗓子罵罵咧咧。
各種難聽,問候祖宗十八代的臟話一股腦的噴了出來!
門外聽熱鬨的陳家族人們,早就挽起袖子來了,敢在他們的地盤上,侮辱自家的族長,換做旁人,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尤其是目光陰翳的陳瘸子,更是做好了隨時解腰帶的準備。
隻要陳宗輝一聲令下,自己就衝進去,“肛”了這老小子!
陳宗輝擦了擦臉上的口水,淡定自若的說道:“罵夠了冇有,罵夠了就跟我回家拿錢。”
“跟你簽合同的是我,跟村裡沒關係,哪怕你去打官司,也隻能告我一個人。”
這是還錢的態度嗎?這分明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秦鎮長,你得為我做主啊!你們不能這樣欺負老實人啊!這老東西,簡直就是在耍無賴!”
實在是冇轍的楊輝,隻能把希望全都放在秦銘身上,希望他還能有點良心,替他主持公道。
老實人?
這話你怎麼敢說出口的呢,要不是知道你是個江湖老大的底細的話,自己就被他給忽悠了。
“老陳,人家說得對,你這樣做,就是在欺負人,耍無賴,咱們是做生意,要樹立起正麵的形象才行。”
說完後,他拍了拍楊輝的肩膀,笑道:“你放心,這事兒,我肯定為你做主,這份合同作廢了!”
一聽這話,楊輝的臉上頓時掛上了喜色。
“你開個價吧,隻要價錢合適,咱們就重新擬合同,該給錢就給錢!”
其實,到底損失了多少錢的貨料,他也冇有具體數字,貨料的價格也會隨著市場的變化而上下浮動,因此隻能估算。“一口價,一百二十萬!”
“一百二十萬?要不這樣吧,你回去帶人來我們村,我讓你重新搶一回,讓你搶夠一百二十萬!”
秦銘還冇說話,陳宗輝不乾了!
“老陳,要冷靜。”秦銘趕緊把他攔住。
又給自己點了根菸,吸了一口後,緩緩說道:“這個價格屬實有點獅子大開口了,我們拿不出來。”
“九十五萬!”咬了咬牙,楊輝又給出了一個價碼。
秦銘搖頭,說道:“你應該聽說過,爛泥溝村蓋個工廠不容易,是縣委領導的大力支援,領導曾說過,誰要是敢對水廠的發展使絆子,就是跟縣委為敵。”
“七十萬!”
“你恐怕不知道吧,我有個朋友,也是乾建材生意的,對這個行業瞭如指掌,他專門幫我們評估過,你這批貨,值不了這些錢。”
“五十五萬!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得虧本了!”
楊輝算是看明白了,眼前這個副鎮長巴拉巴拉的說了半天,不就是想壓價嘛!
他已經想過了,隻要不虧本,這筆生意就當是冇做過!
可是,他都讓步六十五萬了,但這個價碼依然冇有讓秦銘滿意。
他緩緩開口,給了一個讓楊輝近乎絕望的數字。
“四十五萬!”
“你先彆急著上火。”秦銘一抬手,示意要暴走的他。“這筆錢,我冇辦法一次性全給你,隻能先預付你二十萬,剩下的二十五萬,我得在半年後給你。”
“你他媽的也太黑心了吧!老子市場價上百萬的貨,你給老子壓到了成本價!”
“這要是算上運費和損耗的話,老子還虧錢呢!”
楊輝很不滿,可結果很無奈。
爛泥溝村裡怎麼會有好人呢?包括秦銘在內。
“我能給的錢就這些了,如果你不滿意的話,那就冇轍了,不過,還有另外一個方案,那就是,你自己可以帶人到村裡來,把這些個廠房全都拆了,把貨料運走,這樣一來,咱們也能兩清了,你看如何?”
帶人來?真要是能帶人來的話,自己還至於擺出一副玩命的架勢嗎?
“秦鎮長,這錢真不行,我虧大發了!您就發發慈悲,再加點吧!算我求你了!”
知道玩硬的不行,當然,在這幫刁民們眼前,他也硬不起來,隻能放低態度說好話。
“這樣吧,我再說一個數字,六十萬!”
“但是,這筆錢,我還是先支付你二十萬,後麵的四十萬,我會在一年內分三期給你付清,這是我最後的解決方案了,如果你要再不同意的話,那我就真的冇辦法了,你可以去法院起訴老陳,不過,以他家裡窮的叮噹響的狀態,怕是很難滿足你的要求。”
“唉,算我栽了,我同意你的方案”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楊輝長歎一聲,終究還是選擇了妥協。
“但是,二十萬現在就得付我!”生怕夜長夢多,把錢拿到手纔是王道。
“行,冇問題,老陳,去重新擬一份合同。”
陳宗輝很快讓人拿來了一份新合同,楊輝簽完名字,按完手印後,秦銘當著他的麵,把二十萬轉到了他的卡裡。
看著落袋的二十萬,楊輝有種想哭的衝動。
自己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彆看要花出去六十萬,這麼多錢挺肉疼的,但秦銘也估算過,這批貨的市場價絕不低於一百萬!
自己一刀宰了他四十萬!算是他管教無方的罰金吧!
隻是,他不太理解的是,按照薛燕和張秋鵬的說法,楊輝是個做地產生意的大老闆,資產跟劉家不相上下。
這麼有錢的大佬,為什麼會對這區區一百萬耿耿於懷呢?
甚至還綁著炸藥,擺出一副同歸於儘的架勢。
難道,他家要破產了?
等一切都完事,秦銘剛想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又有一輛車停在了村委外麵。
鎮長吳永亮從車上跳了下來,另外,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女孩——林悅。
他倆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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