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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賬
聽著秦銘羅列的這些罪名,阮七冇有做任何表態,隻是冷冷的看著他。
從他一進門自稱是三山鎮副鎮長的時候,他就猜到,這小子肯定是給覃雪一家出頭來的。
“你覺得,這些罪名對我這個身上揹著多條人命的殺人犯來說,我會怕嗎?”
他的一句話,直接把秦銘給乾懵圈了。
臥槽,瑪德,大意了,把這茬給忘了!
光記著如何給他安插罪名了,忘記他還是個窮凶極惡的殺人犯了!
他連殺人都不在乎,還怕揹負這些無足輕重的民事犯罪嗎?
況且,在殺了人之後,還能在金山縣的地下世界混得風生水起,他能冇有兩把刷子嗎?
見秦銘吃癟,阮七嘴角微揚,手指敲著桌麵。
“昨天,我派去抓人的兄弟說,覃雪和薛燕這對姑嫂從店裡消失了,音訊全無,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她們應該是被你給藏起來了吧?”
“我雖然不知道你把她們藏哪兒去了,可我知道,拿住你,就不怕她倆不現身!”
聽到這話,秦銘的臉色微微一變。
艸!
這傢夥的腦袋瓜子反應也太快了吧。
“是不是,我隻要籌夠你說的數字,你真的就會放過她們倆?”秦銘沉著臉問道。
阮七搖頭。“不會。”
“實話告訴你,不管有冇有這筆錢,這對姐妹花,我都吃定了!因為這都是覃海這混蛋欠我的!”
說到這裡時,阮七目露凶光,一副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的表情。
難道,覃海跟他之間不光是賭債這麼簡單?
“除了賭債外,你跟他之間還有彆的恩怨嗎?”秦銘問道。
“那是當然,我跟他不共戴天!”
在阮七的敘述裡,秦銘又聽到了一個炸裂他三觀的全新故事。
阮七有個老婆,模樣長得一般,身材也一般,平日裡,他也不怎麼待見自己這個老婆。
兩人一直過著同床異夢的生活。
為了派遣寂寞,他老婆經常到阮七開設的賭場裡打牌消遣時光。
覃海是賭場的常客,隻要不上班,一定會往賭場裡跑。
一來二去,通過打牌這條途徑,兩人便認識上了。
常言道,黃賭毒不分家。
覃海這人,不光是個爛賭鬼,在他那憨厚的外表下,藏著不安生的花花腸子。
因為常年給領導開車的緣故,他深諳揣摩人心之道。
為了給自己多弄點賭資,覃海懂起了勾搭阮七老婆的歪心思。
於是乎,靠著巧舌如簧的一張嘴,他勾搭上了阮七的老婆,兩人從牌桌上,玩到了床上。
阮七老婆不光從家裡拿錢來包養這個“憨厚的男人”,還一不留神的懷上了他的孩子!
當老婆懷孕的訊息傳到阮七耳朵裡的時候,簡直如同五雷轟頂!
他都好幾年冇碰過這個老女人了,她卻懷孕了,顯然是給自己戴了綠帽子!
惱羞成怒的他把覃海抓住給暴打了一頓,要把他沉塘贖罪,為了保命,覃海主動提出自己可以補償。
用自己那漂亮的妹妹補償給阮七。
阮七看了薛燕和覃雪的照片後,瞬間被她們的姿色所吸引。
後來,阮七逼著他簽了一份足有一百萬的彩禮借貸合同,以此來要挾他交人。
簽完合同後,覃海後悔了。
這是一個他砸鍋賣鐵,哪怕賣腎都拿不出的數字,而阮七則可以靠著這個欠條,名正言順的把覃雪帶走!
於是帶著老婆和妹妹搬了家。
發了瘋的阮七足足找了一年才找到了薛燕和覃雪的下落。
“你說,我跟覃海之間如此深仇大恨,我會放過他的家裡人嗎?”
他說話時,語氣不緊不慢,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敲在了秦銘心上。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一腳踩進了一個大坑裡!
在他心裡,已經把覃海這個坑爹玩意罵了祖宗十八代!
要是早知道是這樣的話,自己絕不會管這個閒事兒!
他打算把這筆糊塗賬都算在覃雪和薛燕頭上,馬勒戈壁的,非乾死你們不可!
秦銘沉默著,從兜裡掏出一根菸,慢悠悠的叼在了嘴上,在口袋裡摸打火機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冇帶。
見狀,阮七把打火機扔給了他。
點燃菸捲,火苗竄起,秦銘猛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在他麵前瀰漫開來。
“也就是說,這事無解了。”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阮七冇有給任何緩和的空間。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當我冇來過吧。”掐滅了菸捲,心情糟糕的秦銘起身就想走。
可門口的五個小弟攔住了他的去路。
秦銘回頭看著他,阮七的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嘴角微微上揚。“想走可以,隻要你把覃雪和薛燕交給我,不然,你走不出這間屋子。”
秦銘看著阮七的動作,心裡不禁有些發怵,他知道,阮七這是用氣勢在壓自己。
“我是三山鎮副鎮長,你要是敢動我一下,就是與政府為敵!”
當他搬出官職之後,攔住他的小弟們頓時愣住了。
阮七冷冷的說了三個讓秦銘絕望的字。
“給我打!”
話音落下,他的肚子便遭到了一擊致命暴擊!
五個人一擁而上對他拳打腳踢!
麵對群毆,秦銘冇有絲毫的還手之力,隻能雙手抱頭,被動的捱打。
馬勒個巴子的,你們敢打老子,等明天,老子一定把爛泥溝村的漢子們拉過來報仇!
到時候看看是你的手下們能打,還是爛泥溝村的爺們兒硬!
一個啤酒瓶子,啪的一聲,在他的腦瓜子上開了花!
被打懵的秦銘瞬間癱倒在了地上。
阮七走過來,一腳踩在了他的肩膀上,冷冷的問道:“怎樣?捱打的滋味好受不?”
秦銘吐了口血沫子。“我是副鎮長,你知道打我的下場是什麼嗎?”
“艸!小比崽子,口氣還挺狂妄的,繼續打!”
雨點般的拳打腳踢又招呼在了秦銘身上。
秦銘就像是龍蝦一樣,蜷縮在地上,渾身都是淤青。
可他依然咬著牙硬挺著。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薛燕和覃雪在哪兒?”
“好,我說彆打我了,我帶你們去找她”
秦銘有點扛不住了,渾身骨頭就像是裂了一樣難受,再打就真的要被打死了。
就當他打算把他們帶去爛泥溝村,讓村民們關門打狗的時候,一句暴喝聲從門口響起:“都給老子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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