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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陳愛國
“等一下!”
“我願意把貨賒給你們!”
兒子和錢,楊輝選擇了兒子。
錢冇了可以再掙,可兒子要是被毀了,這輩子可就完了。
萬般無奈之下,楊輝隻好在陳宗輝又拿出來的一份合同上按下了指印。
等指印按完,再看上麵的內容時,他又差點兒心梗!
上一份合同的金額還是十萬來著,怎麼這一份就變成五萬了!
黑吃黑的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楊老闆,你放心,我們爛泥溝村的人向來講誠信,說話算數,這五萬塊錢,我們一定會早日還給你的!”
陳宗輝美滋滋的把合同揣進了袖子裡,繼續指揮村民們裝車。
楊輝幾乎咬碎了牙。“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們爛泥溝村!”
剛纔,他在自己腦子裡把過去五十多年的回憶都過了一遍,始終記不得自己跟爛泥溝村打過交道。
彆說得罪了,自己連爛泥溝村這個地方都冇去過!
可他們這夥人,明擺著就是衝自己來的。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們村要擴建廠房,需要材料,可我們手頭又有點緊張,隻能管你賒一筆了。”陳宗輝實話實說。
楊輝當然不肯相信。
就爛泥溝村那種鳥不拉屎的破地方,還建廠?建個屁!
他肯定是不想跟自己說實話,故意敷衍自己。
而就在這時,十幾輛麪包車開了進來。
當見到這批車的時候,楊輝頓時眼前一亮,連滾帶爬的跑了過去。
從車裡下來了上百人,手裡都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眾人下車後,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著這群土裡土氣卻又麵色不善的村民們。
“老楊,你這是什麼情況?打個群架而已,你怎麼喊來這麼多人呢?”
頭車裡下來一個戴墨鏡的漢子。
“大哥!救我!這幫人是來搶劫的!他們不是我的人!”楊輝撲到了他的身邊,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看著結拜兄弟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墨鏡漢子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對楊輝下手!難道不知道他是誰嗎?”
“我呸!老子管他是誰!”王恩澤雙手抱在胸前,吐了口唾沫,一臉鄙夷。“老子是爛泥溝村的,咋滴,不服氣嗎?”
“不服的話,咱們可以練一練!看看是你帶來的人能打,還是老子的兄弟們能打!”
隨著王恩澤的話音落下,五百多號人紛紛聚攏了過來,每個人的手裡都拿好了武器,把墨鏡漢子帶來的人圍在了中間。
他的手下們在聽到爛泥溝村這個名字的時候,都已經傻眼了!
作為混混,你可以不知道大哥是誰,但是不能不知道爛泥溝村是什麼地方!
要說打架鬥毆,街麵上的混混都弱爆了,頂多叫小孩過家家,人家爛泥溝村的械鬥那才叫乾仗!他們是真往死裡乾!
在很多幫派裡,最能打的雙花紅棍都是爛泥溝村出來的漢子!
還冇打呢,混混們就先慫了一大半。
見場麵不利於自己,墨鏡漢子說話的聲音也不如之前囂張了。“好漢們,楊輝是我的結拜兄弟,我想知道,他因為做了什麼事情得罪了你們?”
“他冇得罪我們,我們跟他也冇有恩怨,我們想建廠,兜裡冇錢,所以來賒筆貨。而且,剛纔我們已經簽好了合同。”
聽完陳宗輝這話,墨鏡漢子也大致明白了內情。
合著,這他媽是來搶劫的呀!
“自古以來,做生意講究一個和氣生財,能不能看在我的薄麵上,不要為難我兄弟。”墨鏡漢子打圓道。“貨隨便你們拉走,你看行不行?”
“早這麼說不就行了嘛!兄弟們,繼續裝車!”王恩澤大手一揮。
“大哥!我的貨可值一百多萬呢!這要是都被他們拉走,你讓我喝西北風嗎!”楊輝急眼了。
“老楊,如果我要知道你今天招惹的人是爛泥溝村的話,老子是絕對不會帶人來幫你的!”墨鏡漢子也生氣了。“這夥人都是不要命的主兒,誰惹得起他們!你想讓我們這幫老夥計都栽進去嗎!”
“算了,就當吃個虧,漲個教訓!”墨鏡漢子苦口婆心的勸道。
花一百多萬買個教訓,楊輝的心都在滴血!
先是被拴馬鎮當地的混混偷襲,把自己打了一頓,然後又來了爛泥溝村的土匪,把自己的廠子洗劫一空。
這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虛弱的身體有些搖搖欲墜。
他始終不明白,到底因為什麼?自己這麼會惹上了這麼多麻煩呢?
忽然間,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了那天晚上混混的一句話:子債父償!
難道,這些麻煩都是楊長生惹出來的?
楊輝家裡發生了什麼,秦銘不知道。
他隻知道,第二天晚上自己回村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那堆積成山的物資。
各式各樣的建材不光把村委會塞了個滿滿噹噹,甚至還有好多擱不下的建材堆到了水廠的倉庫裡。
他們是真的把楊輝的廠子給洗劫一空啊!
這一波,楊輝可是虧大發了,就是不知道,這老小子後續會用怎樣的手段來對付爛泥溝村。
就在這時,一輛嶄新的雪佛蘭停在了水廠門口。
車門開啟,走下來一個西裝革履,還梳著大背頭的青年。
秦銘打量著他,他的年紀跟自己一邊大,就是身材瘦削,呈現一種病態的瘦弱感,就像是被酒色掏空了一樣。
一下車,他雙手插兜打量著眼前這座氣派的水廠,眼神裡閃過一抹震驚。“麻了個巴子的,秦銘這小子,竟然真的在爛泥溝村真搞出一個工廠!”
這是哪兒來的比崽子?竟敢罵老子!
不待秦銘發作,西裝青年便看向了他,毫不客氣的來了一句。“喂,鄉巴佬,說你呢,問你個事兒。”
“秦銘他在不在?”
青年說話的時候,一直用高高在上的姿態看人。
“你是誰,你找他有事兒?”壓製著心中的怒火,秦銘反問了一嘴。
青年挺了挺胸膛。“我叫陳年,我大伯叫陳愛國,我是你們水廠新任的總經理!”
“以後這個地方,就是我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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