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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鼓下重錘!
“沉塘可不行,殺人是犯法的。”秦銘搖頭拒絕。
“憑什麼不行!我們爛泥溝村幾百年來就是用這條規矩懲罰不守婦道的狗男女的!憑什麼你一來當村支書就把規矩就給改了!”被拒後,老太立刻翻了臉,先前尊敬的口吻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什麼狗屁的主持公道,我看,你就是跟這對狗男女一夥兒的!想給他們說好話!”
“嘿!你這瘋老婆子,怎麼跟小秦書記說話的!”陳宗輝罵了一聲。
秦銘一抬手,示意他先彆說話。“老太太,村規再大,能大的過國法嗎?爛泥溝村因為傷人害命,被抓進監獄坐牢的人,不在少數吧?”
“據我所知,您兒子至今還在監獄裡關著呢,是吧?”
一提及兒子,老兩口的眼淚撲簌簌的落下來了。“我兒子委屈、冤枉、命苦啊!”
“什麼命苦,你兒子那叫罪有應得!因為他殺了人,犯了法,犯法就得嚴懲不貸!這是國家法律!如果人人都像你們爛泥溝村一樣,不問青紅皂白,就隨意傷人害人的話,咱們國家得亂成什麼樣子!”禮貌隻對講理的人才管用。
對付這種冇理還要硬攪三分的老頑固,就得鐵麵無私。
“你覺得委屈、命苦?難道被你兒子殺死的人就不委屈嗎?他真的罪該致死嗎?”
秦銘看了一眼院裡,除了他老兩口之外,還有三個陳家的漢子站在一旁。
其中,就有陳瘸子。
他們仨老兩口的本家後生,是他們找來幫忙執行村規的。
“我問你們,把王恩澤和桂芳沉塘以後,你們仨願意去為他們坐牢償命嗎?”
“你們要是不懂法律,我可以普及一下,故意殺人罪會被判處十年以上和無期,情節嚴重者,會直接判處死刑!”
聽到死刑兩個字,三人趕緊低下了頭。
他們仨隻是看在本家人的麵子上,過來幫忙的而已。
要是幫個忙還得坐牢的話,那就劃不來了。
“我不管什麼國不國法!反正不把這對狗男女沉塘!我就冇完!”老太太認了死理,就是要弄死他倆。
見她還是一副執迷不悟的嘴臉,秦銘也生氣了。“我來問你,你要老實回答我。”
“桂芳是不是已經跟你兒子離婚了?”
老太太一怔,不情願的點了點頭。“是有這事兒”
“但是我冇有同意,按照我們爛泥溝村的規矩,嫁到老陳家,生是老陳家的人,死是老陳家的鬼!”
“我們爛泥溝村,就冇有離婚這一說!她這輩子無論生死,都得跟我兒子!”
“放屁!”聽不下去的秦銘直接開罵。“在人民政府的政權裡,從來不允許這種封建糟粕存在!”
“國家法律明文規定,每一個公民都有婚姻自由的權力!男嫁女娶受婚姻法保護!”
“任何勢力、個人都不得阻撓一個合法公民的合法權益,如果阻撓,那就是與人民政府為敵、與國家法律為敵!”
“難道,你們要跟政府作對,跟法律作對不成!”
頑疾就得下猛藥!響鼓還得重錘敲!
秦銘心裡打定了主意,必須要藉著這個機會,用最狠最猛的重錘敲碎爛泥溝村老百姓心裡的封建枷鎖,把老百姓的思想徹底解放出來!
如果能擊碎了封建糟粕這座大山,比建十座礦泉水廠都要管用!
“我把話給你們放在這兒,桂芳既然已經跟你們兒子離婚了,那就是跟老陳家沒關係的普通女人了,她想嫁給誰就嫁給誰,王恩澤想娶誰就娶誰,誰要是跟他倆過不去,就是不把我這個村支書放在眼裡!”
秦銘直接撂下了狠話,擲地有聲,木板凳愣是坐出了龍椅的感覺。
“老天爺啊!這是不讓我們老兩口活了呀!兒子兒子坐了牢,好不容易討回來的兒媳婦也不守婦道,跟著野男人跑,這個家散了,這讓我們怎麼活啊!還不如死了算了!”
“自殺是不?你們要是死了的話,你們的房子和地就都會被村委收回!將來你兒子出獄後,到時候連家都冇了!我看你們敢不敢死!”
在秦銘的連嚇唬帶恐嚇下,老兩口被嚇得一愣一愣的。
說又說不過,耍賴又不管用,徹底絕望的老兩口開始了嚎啕大哭。“他二爺,柱子可是你從小看著長起來的,都這時候了,你也不幫著我們說句話。”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我們老兩口子被人欺負你還是我們的族長嗎?”
一旁的陳宗輝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他冇有料到,秦銘的態度居然會如此強硬。
還以為他會用循序善誘的方式來說服老兩口呢。
如果秦銘真的用這種強勢的手段,逼迫他們這對老夫妻妥協,而自己這個族長在一旁一言不發的話,勢必會讓族人們心寒。
要是讓大家覺得,自己隻是小秦書記身邊的一條狗的話,往後還怎麼領導族人呢?
“小秦書記,我說”
原本想替老兩口說幾句軟和話,爭取一下權益的,可被秦銘冰冷犀利的眼神斜了一眼後,說了一半的話,又給咽回了肚子裡。
他忽然間想起來,小秦書記做事自有分寸,眼下還冇到自己插嘴的時候。
“我秦銘從來不是不講理的人,法律無情,但人有情。”見老頭哭的差不多了,秦銘說話的語氣也平和了許多。
剛纔他就是要用大棒加重錘,狠狠地敲碎老太心裡的囂張氣焰。
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讓她明白,撒潑耍賴這一套在自己這裡不好使!
先讓他們絕望,再給希望,這便是秦銘的手段。
“你們想一下,桂芳已經跟你兒子離婚了,從法律上來說,早就不是你們老陳家的人了。”
“你那坐牢的兒子為什麼會同意跟她離婚呢?還不是覺得這樣的女人反正也留不住,不如放手算了。”
“再說了,你們把她留在家裡又怎樣?她不一樣跟彆的男人眉來眼去嗎?我不相信你們不知道陳祖光跟她睡一起這麼些年的事兒!”
都說人死為大,可現在,秦銘必須得把陳祖光拿出來說事了。
桂芳跟王恩澤勾搭以前,可是跟陳祖光好過很多年的。
而且還是個叔叔輩的長輩!
怎麼,你兒媳婦跟同族長輩搞到一起,你們當公公婆婆的一言不發。
難道,這就對得起兒子了?
老兩口的雙標行為,不僅可笑,而且荒唐。
“他們在一起已經是木已成舟的事實了。你們再這麼胡攪蠻纏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呢?”
“無非就是多害幾個老陳家的晚輩後生進監獄去給桂芳和王恩澤償命罷了。難道,你就願意看著自己的晚輩去坐牢嗎?”
“為了一個跟你們沒關係的女人,搭進去這麼多人,值嗎?”
秦銘的靈魂拷問,把老兩口給乾沉默了。
他們隻想著撒火了,哪裡考慮過這些後果。
氣氛瞬間變得壓抑了許多。
見問住了他們,秦銘開始丟擲了絕殺:“我知道,老王家的人,勾搭走了你的前兒媳婦,傷了你家的麵子,怕被人笑話。”
“丟了麵子沒關係,我給你找補回來,這樣吧,我讓王恩澤給你們當兒子,等將來給你們養老,生出來的第一個兒子跟你們姓陳,另外,再讓縣委書記出麵保媒,怎樣,這個麵子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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