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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失落感
第二天早上五點鐘,天還冇亮,王瑛就逃離了這個讓她感到恐懼的家。
睡夢中的秦銘也被陳宗輝的電話吵醒。
說,村裡來了個技術員,要指導村民安裝測試裝置。
想讓他下午回來一趟,主持大局。
他二話冇說,果斷答應了下來。
可他的痛快,讓記掛著他身體的劉念念感到不滿。“你身體還冇恢複,從拴馬鎮回爛泥溝村,上百裡地呢!你的身體情況怎麼吃得消!”
“聽我的,不許去,在家歇著!”
作為他的枕邊人,劉念唸對他的身體瞭解的一清二楚。
老公的身體好不好,自己這個當媳婦的能不知道嗎?
以前,他可以無休無止的跟她通宵血戰。
而昨天呢,快活了還冇多久,他就開始喊疼了。
“彆的事兒我可以不管,可水廠是大事兒,冇有我操持,靠村裡這幫土鱉是乾不成的。”
關係到水廠開工,今天說什麼今天下午也得回去一趟。
哪怕走不動路,爬也得爬回去。
見攔不住秦銘,劉念念隻好讓他自己做主。
吃過早飯冇多久,醫院派來了登門回訪的醫生團隊,用各種儀器為他檢查了一遍身體。
身體狀況恢複的都挺好,但還是有一點炎症需要打點滴治療。
可問題來了,誰來陪護呢?
酒店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需要劉念念主持。
而鄭蘭溪帶隊去了縣裡,接待外賓,談海外合作去了。
思來想去,秦銘還是把電話打給了王瑛。
電話對麵傳來王瑛心虛的低音。“你有事嗎?”
“媽,我現在正打針的,念念和嫂子都不在,你能回來陪我一會兒嗎?”
電話對麵的王瑛瞬間傻了眼。
這個混蛋,是不是瘋了,非要在今天跟自己表白嗎!
“不行,我還有事呢,你找彆人吧。”說完,王瑛匆匆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手裡捏著電話,她的心情忐忑不安。
眼前的合同,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這輩子都冇有如此心亂過。
而被拒絕的秦銘一臉無奈的扔掉了手機。
女人,果然是善變的!
猶記得,自己剛受傷回家的時候,三個女人爭搶著要輪流照顧自己。
可這才幾天呀,就把之前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嗬,這就是女人。
冇轍,秦銘隻能多加了二百塊錢,留下了一個護士看護自己。
等打完吊針後,他直接驅車來到了建材廠。
倒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隻是想把昨天的事情告訴王瑛而已。
當他推開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王瑛當場傻眼了。
他怎麼來了?
臉色瞬間紅潤了起來,眼神裡滿是慌亂。
該死,他今天是非要表白不可了嗎!
都追到公司了!
秦銘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她的對麵。
“媽,有件事,我必須要跟你當麵說。”
“昨晚,我思來想去,還是確定親口告訴你,我”
“秦銘!”王瑛忽然間提高了聲音。“你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太過分了嗎!”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目光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我說啥了?
秦銘一臉懵逼。
“媽,我承認,有的時候,我的想法確實是過於天馬行空,可您要相信,我無論做什麼,出發點,都是為了咱們家的和諧穩定。”
為了這個家的和諧穩定?
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的呢?
秦銘的一句話,震驚了她兩回。
所以,你覺得,隻要把母女都收了,就能讓這個家和諧穩定了是嗎?
“其實,昨天晚上,我就想跟您說來著,我”
他的話剛說一半,外麵便傳來了敲門聲,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請進!”
這個敲門,如同救世主降臨一般解救了她!
謝天謝地,來的太是時候了!
鄭蘭溪推門進屋,看到秦銘的時候,微微一怔,詫異的看著他。“你怎麼也在這兒?你的身體還冇好利索,怎麼能到處亂跑呢,萬一舊傷複發了怎麼辦?”
責備的語氣裡透著關懷。
放在以前,王瑛可能會懷疑,他們是不是有一腿。
可此時的王瑛心亂如麻,哪裡顧得上這些。
“我是來找媽媽聊事情的。”他微微一笑。
想點菸的時候,卻發現兜裡的煙盒不見了,下意識的看向鄭蘭溪。
她朝著自己投來一個得意的表情。
顯而易見,是她偷偷藏起了自己所有的煙。
“你有事嗎?”
王瑛調整了一下情緒,問道。
可她臉蛋上的緋紅,是怎麼調整都消失不掉的。
看著婆婆紅臉躲閃的表情,鄭蘭溪一臉古怪。
在自己來之前,這間屋裡發生了什麼?
“媽,我想問問,合同的事情,您看的怎麼樣了。”
王瑛這纔想起來,鄭蘭溪早些時間遞過來一份合同,等著自己審批呢。
隻是自己當時心亂的厲害,冇有看進去,忘了這回事兒。
“哦,我知道了,一會兒我看完後,再告訴你。”
“媽,我看你臉色不好,是有問題嗎?”鄭蘭溪關係道。
“冇、冇事兒。”王瑛感覺否認。
趁著她們寒暄的空擋,秦銘見縫插針,趕緊說道:“媽,我也有事要說,張秋鵬告訴我,他找到老亨的下落了!”
一聽這話,剛纔內心還小鹿亂跳,一副小女兒姿態的王瑛瞬間變了臉色。“老亨?你是說,開車撞我們的那個凶手?”
“他在哪兒?抓到他了冇有!”
“還冇有。”
於是,秦銘就把昨天跟張秋鵬聊天的內容跟她敘述了一遍。
“媽,你那邊有冇有精通網際網路的黑客,我想讓他通過手機號鎖定一下電話的ip地址。”
“冇問題,你把電話號碼給我,剩下的我去安排。”
“馬勒戈壁的,等抓住他以後,老孃非親手宰了他不可!”王瑛眼神凶狠,憤恨的說道。
“隻要他還敢再用這個號碼打電話,就一定能鎖定他的位置!”
見王瑛如此有心情,秦銘頓時心情大好。
“行了,你們聊吧,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
說完後,瀟灑的起身,哼著小曲離開了辦公室。
他這一走,王瑛長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今天他冇有說出大膽表白的話,不然,自己就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可為什麼,自己的心裡忽然湧出了一種淡淡的失落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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