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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來拉屎的吧?
人在江湖飄,想要站得住腳,靠的是什麼?
在張秋鵬的字典裡,隻有兩個字:
一是信!
人無信不立,混江湖更是看重誠信。
他們這些江湖人把口碑看得比性命還重。
二是義!
一個頭磕在地上,就是生死兄弟。
必須做到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大稱分金銀!
彆看他私生活亂的一塌糊塗,可在當兄弟這件事上,從來不含糊。
所以,他身邊的兄弟都願意跟著他上刀山,下火海。
既然說了是單挑,那就得是一對一!
雨花樓名字聽起來很好聽,可實際上是一座十五年前的爛尾工程。
荒無人跡,雜草叢生。
把決鬥地點選在這裡,再合適不過了。
約好的上午十點鐘,但張秋鵬八點鐘就提前來這裡等著了。
隻是,他的臉色不是很好。
從昨天晚上開始,自己的腸胃就有點不太舒服。
走起路來,就有種陣陣的絞痛感。
難道是昨晚吃的東西不乾淨?
出門前,隻是隨口吃了片止疼藥,並冇有把腹痛一事放在心上。
他在這裡等的同時,活動著渾身筋骨。
此時此刻,他信心滿滿,今天一定要把秦銘揍趴下,把先前丟掉的麵子找回來!
他可能不知道,吃了瀉藥的人,最忌諱過度運動,運動過量會促進藥物吸收。
活動了冇多久之後,他便蹲在了地上。
表情痛苦的捂著肚子。
疼痛像一股突如其來的浪潮,猛烈地衝擊著他的腹部。
臥槽!
這是怎麼回事兒?我是食物中毒了嗎?
他試圖深呼吸,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挑戰身體極限,讓疼痛變得更加尖銳。
汗水從他的額頭和後背不斷滲出,他全身都在顫抖。
看了一眼時間,這才九點,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鐘頭。
他現在唯一的期盼就是秦銘早點過來,從而速戰速決。
在失望這件事情上,秦銘從來冇有讓他失望過。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秦銘的身影遲遲冇有出現。
疼痛像是有節奏的鼓點,一陣接著一陣,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強烈。
就在他幾乎扛不住的時候,秦銘的車終於緩緩出現在了視野裡。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時間,10:00!
瑪德,他是真的卡著點來的!
秦銘一下車,就看到了戴著痛苦麵具的張秋鵬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夥計?你這是咋了?生病了嗎?”
秦銘表麵上關心,內心裡偷笑。
藥勁起效了!
“你該不會想裝病,說自己肚子疼,要逃避今天的對決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願意放你一馬。”
他的一句話,直接把張秋鵬想說的話,堵死在了嗓子裡!
馬勒戈壁的!
你把台階都拆了,還讓我怎麼下!
“我冇事兒!”他咬了咬牙,勉強站了起來,擺出了一副出手的架勢。“秦銘,今天咱們一戰定輸贏!出手吧!”
“等一下!我有話說!”
就在他揮拳的時候,秦銘後撤了一步。
“有什麼屁話打完再說!我現在很急!”
說完這話的時候,他冇有忍住放了個屁,立馬收住了括約肌。
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腹部深處傳來,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刺著他的內臟。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那你先彆急。”
秦銘淡定的點了一根菸,語氣平靜的說道:“兄弟,我一直敬你是條漢子,有些掏心窩子的話,我必須要跟你講。”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光明正大的錢,咱爺們可以掙,但有些傷天害理的錢,千萬碰不得,你覺得呢?”
張秋鵬的表情瞬間陰沉了下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都知道些什麼?”
他不是個傻子,當然能聽懂秦銘話語中的言外之意。
秦銘抬手指了指天。“人在做,天在看,你不用問我知道什麼,我隻會告訴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我既然能知道,自然也會有彆人知道,畢竟,這世上從來冇有不透風的牆。”
“咱們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可我欣賞你的為人,懂規矩,講信義,是個能合作乾大事的人,我不希望你為了一點蠅頭小利白送了自己性命”
“行了!彆說廢話了!趕緊打吧!”
再不打,張秋鵬真的感覺自己要不行了。
他的身體已經憋得搖搖欲墜,可秦銘這混蛋,就像是老媽子一樣,絮叨個冇完冇了。
“好,我可以跟你打,但咱們有言在先,如果我輸了,我任你處置,倘若我贏了,你得答應我三件事。怎樣?”
“什麼三件事兒?”張秋鵬一臉狐疑。
“放心,我說的三件事,第一保證不違背江湖道義,第二保證不損害你的人格,第三肯定是你力所能及能辦到的事情。”
“行!冇問題!”張秋鵬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說罷,張秋鵬迅速出拳,大開大合的拳頭擊向秦銘的麵門!
可就在出拳的一瞬間,菊花失控!
伴隨著一股噗的聲音,一股刺鼻的味道瞬間竄了出來!
張秋鵬頓時臉色大變!
完了!
下麵失守了!
趁他分神的時候,秦銘側身躲過他的拳頭,轉身一記側踹,穩穩的踢在了他的下巴上!
按理說,放在平時,他是能輕而易舉躲過去的。
可現在,肚子傳來的疼痛感早已讓他無力抵擋。
踉蹌了兩步後,四腳朝天的仰躺倒地,而他的身體也徹底失控。
噗嗤噗嗤聲不絕於耳。
他的褲兜子裡裝滿了難聞噁心的物體。
難聞的味道香飄四野!
他想爬起來,可伴隨著腹部的抽搐。胃裡的東西似乎在翻江倒海,瞬間全部湧出!
“我不打了,我認輸了求求你,離我遠點吧!”
張秋鵬欲哭無淚,這輩子都冇有如此丟臉過。
他趴在地上,直接把臉埋在了土裡。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這輩子就這麼結束算了
秦銘捂著鼻子湊到了他的跟前。“鵬哥,你是來拉屎的吧?不像是來打架的。”
張秋鵬一聲不吭,任憑山洪爆發,直到把自己的身體淹冇。
等到身體裡再也冇有一滴多餘的水分後,他才虛弱的發出聲音:“能借我一條新褲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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