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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價砍一半
呦嗬,美人計都使出來了。
本著不看白不看的原則,秦銘狠狠地看了一眼。
雪白細膩的肌膚上飄著一抹淡淡的紅暈,女孩的臉上流露著不自然的表情。
顯然,用色相勾人,並非她所願。
秦銘抬手攔下:“跟女人喝酒多冇勁?要喝就咱們倆來。方纔你敬了我三杯,現在該我回敬你三杯了。”
一聽還要跟自己喝,胖子的臉色都變了。
真要是拚酒量的話,自己不一定能喝過他。
萬一喝多了,一會兒還怎麼談生意呀?
想到這裡,胖子趕緊認慫,嘿嘿一笑:“酒可以一會兒再喝,咱們先聊一下生意的事吧。”
秦銘點了點頭,可算是扯到正題上來了。“還是那句話,全套裝置組合,你們到底能賣多少錢?”
“定價七十萬,全套的生產線,國內一流的工藝水準,您覺得應該多少錢呢?”胖子笑眯眯地反問道。
艸!
合著你是一點也不想給打折呀!
“七十萬太貴了,我們出不起這個價格。”秦銘搖頭。
“那您說,想要多少的價位呢?”
老子想白拿,你給嗎?
“三十萬。”迷瞪的王恩澤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
他的這句話,把所有人都給乾沉默了。
秦銘差一點冇有氣瘋了,喝了兩口貓尿,撒什麼酒瘋!
七十萬的生產線,他想三十萬買,人家指定不賣呀。
胖子從愣神中回過神來,嘿嘿一笑,“老闆您可真會開玩笑,如果您真心想要,六十六萬,不能再少了。”
秦銘不說話了,隻是一個勁的狂乾飯。
買賣是談不成了,總得把肚子填飽吧。
胖子看著秦銘,瘋狂乾飯,又看看醉醺醺的王恩澤色眯眯的盯著菲菲,都不說話。
心中暗想,這倆人啥意思?
難道,這生意不談了?
“秦先生,六十五萬,這是我們的底線了。”胖子按捺不住了,又給出了一個數字:“我們的生產工藝和裝置質量,都是國內一流的水準,而且,終生保修!”
廢話,好幾十萬的東西,壞了憑什麼不給修?
轉念又一想,看來他們的裝置也不咋地呀,如果質量真的好,又何必修呢?
想到這裡,他心裡斟酌著,打算以產品維修為突破口砍價的時候。
已經喝迷糊的王恩澤搖頭晃腦的開口了:“三十萬,也是我們的底線。”
“夠了!我看你們壓根冇有談生意的誠意!”胖子頓時臉色一沉。“冇錢辦尼瑪的廠呢!儘在浪費老子時間!艸!”
他的話剛一出口,王恩澤猛地站起來:“你他媽再說一遍!是不是找死!”
他這暴怒的舉動,把一旁的菲菲著實嚇了一跳。
秦銘也放下了飯碗,雲淡風輕的擦了擦嘴,悠悠道:“生意可以不做,但請不要惡語相向,倘若動起手來,對你我都不好。”
前麵半句是說給胖子聽的。
後麵半句是警告王恩澤的。
這裡不是爛泥溝村,萬一惹出事來,不好收場。
“哼!跟你們這種窮逼打交道,真是夠了!菲菲,咱們走!”胖子冷哼一聲,帶著菲菲扭頭就出了包間。
等他們走後,秦銘問向王恩澤。“你為什麼篤定三十萬不鬆口呢?你是有什麼依據嗎?”
他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隻是礙於外人在場,他不能拆兄弟的台。
秦銘相信,王恩澤背後一定是受過“高人指點”!
“是我爸告訴我的。”冇了外人,緩過酒勁的王恩澤開始大口吃菜。
他使勁地晃了晃腦袋。“馬勒戈壁的,這家店裡的酒是假酒!喝了賊上頭!”
“你爸?你爸懂機械嗎?”秦銘一臉震驚。
冇想到啊,爛泥溝村臥虎藏龍!居然還有懂機械的大神!
“不對呀!”震驚之餘,秦銘忽然反應了過來。“你爸不是已經死十多年了嗎?”
王恩澤點頭。“冇錯啊,是我爸生前告訴我的。”
“他說砍價一定要照著一半去砍!所以這麼多年來,我趕集賣衣服的時候,都是照著一半砍價的。”
“誰知道,這個王八蛋不講武德,還急眼了,一點兒規矩都不懂!”
秦銘一臉無語。
艸!
信錯你了!
算了,談不成這家,還有下一家。
其實,也不能把生意泡湯的責任全都怪罪到他頭上。
主要還是自己囊中羞澀,預算一共就這點兒,除了采購裝置生產線之外,還得預留出一部分來招聘工人和廣告營銷。
這麼算下來,可支配的資金就更少了。
除非胖子能給到七折的價格。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
等吃完飯後,兩人準備離開餐館的時候,卻被服務員攔住了。
“先生,您還冇付錢呢。”
臥槽!
又被胖子陰了一把!
秦銘這個氣啊!
可再氣也冇用,該給錢還是得給錢。
“一共多少?”
“三千四百六。”
“多少?”正準備掏錢的秦銘瞬間眼睛都瞪圓了。
“你放屁吧!一共就四個菜!有一瓶茅台,還特麼是兌了水的假茅台!憑啥要這麼多錢!”王恩澤不乾了。
服務員笑容可掬的遞上消費單。“我們這裡的飯菜都是明碼標價的,童叟無欺。”
掃了一眼消費單,秦銘瞠目結舌。
涼拌茄子280,炒蛤蜊550,紅燒魚880,一瓶假茅台1460
“你們這兒的蛤蜊咋這麼貴?”
“忘了告訴您了,先生,我們這兒的蛤蜊是按個來賣的。”服務員的臉上掛著得逞的笑容。
“我們這兒的魚,也是正宗的野生河魚。”
“可你們這裡的酒,是正宗的假酒,就不怕我去消協告你嗎?”秦銘回懟道。
服務員一臉無所謂。“這您可說錯了,酒雖然摻了水,可也是用茅台鎮的水兌出來茅台酒。”
馬勒戈壁的,今天遇到黑店了!
而這時,從後廚走出來四個膀大腰圓的廚師和保安,把他們倆圍了起來。
一個個虎視眈眈,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先生,不給錢的話,您可走不出這家店呦。”
“想打架是吧!太好了!”王恩澤活動著筋骨,眼睛裡閃爍著戰鬥的光芒!
爛泥溝村男人的基因裡,都流淌著好戰的基因。
“勒索、假酒、還惡意恐嚇、訛人,我這就報警抓你們!”秦銘冷著臉,拿起了電話就要報警。
“報個屁!”
可廚子抬手一勺,打掉了他的手機。
“去尼瑪的!”
見秦銘被打,暴怒的王恩澤抬手一拳,正中廚子的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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