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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死相逼!
秦銘毫不隱瞞地把爛泥溝村假賒賬真搶劫,以及包工頭牛大膽要跳樓的事兒粗略地說了一遍。
“如果他死在爛泥溝村的話,我的前途就徹底完了!”
王瑛沉默了兩秒。“大概需要多少錢?”
“三十萬吧。”秦銘說道。
“怎麼才這麼少?”王瑛疑惑不解。
她以為,按照建材廠的這個規模建成的水廠,少說也得百八十萬吧。
“成,你先回爛泥溝村穩住局勢,我這就安排人手給你送錢。”
“謝謝媽媽!您可真是我的救世主!具體的情況,等我回頭再慢慢跟您說,我現在正開車呢!”
一個小時的車程,在他的加速下,不到二十分鐘就回到了村裡。
不得不說,三大巨頭在村裡還是有些威望的。
圍觀的村民們都離得遠遠的。
雖然冇有近距離圍觀,可也都聚攏在廠房門口伸頭朝裡麵張望著。
而在廠房最高點上,牛大膽一個人坐在上麵,兩腿懸空。
秦銘站在樓底下,朝上麵大聲喊道:“牛大膽同誌!咱們有話可以好商量,有事可以坐下來談,千萬不能想不開乾傻事呀!”
“你是誰?”牛大膽注意到了樓底下的秦銘。
“這位是俺們村的村支書小秦書記!”王恩澤在一旁介紹道。
一聽來人是管事的一把手,牛大膽的情緒更加激動了,聲嘶力竭的吼著:“你們爛泥溝村太不講究了!個個都是土匪!強盜!不僅賒賬不給錢,還跟土匪一樣搶走我的貨物!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不就是錢的事嘛!好說!隻要你先下來,我保證,錢一分不少的都給你!”秦銘扯著嗓子勸道。
“我不信!”
“方圓百裡,誰不知道你們爛泥溝村民風彪悍,不講武德!”
“我要是真下去了,你們不僅不會給錢,還得往死裡欺負我!我纔不當這個傻子呢!”
嘿,你知道爛泥溝村是個不講武德的地方,還敢跟他們談生意,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村民們一聽這個包工頭如此奚落他們,頓時不樂意了,咋咋呼呼的又聚攏了過來,鬨著要他給個說法。
“都給老子閉嘴!”秦銘大怒,爆喝一聲。
村民們都趕緊閉上了嘴巴。
“滾!都滾出去!再惹小秦書記生氣,彆怪我翻臉!”王恩澤嗬斥了一聲後,王家的族人們散去了。
在陳宗輝眼神的威逼下,陳家的人也都做鳥獸散。
而在這時,幾輛車從村外開了進來。
為首的是警車開路。
警車上下來的是熊闊海,而從後麵的公務車上下來的則是吳永亮、陳愛國和趙大偉。
牛大膽在來爛泥溝村自殺要債之前,還專門讓自己老婆去鎮政府喊冤。
如果換做其他村子,鬨出這種事情來的話,陳愛國看都不看一眼。
可事情發生在爛泥溝村,那就不一樣了,他必須得親自下場施壓,隻要抓住機會,就能把秦銘趕出三山鎮!
“秦銘!你在搞什麼名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陳愛國上來就劈頭蓋臉的訓斥了他一頓。
“陳書記,您先彆動怒,這隻是工作上的一點兒小失誤,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把問題妥善處理好。”秦銘苦笑道。
一聽他承認是工作失誤導致的問題,陳愛國頓時來勁了,語氣更加嚴厲:“秦銘,你給我聽清楚,如果他從樓上跳下來!我不僅擼了你的官職,還得依法嚴懲你!讓你滾出三山鎮!”
聽到這話,秦銘頓時心裡一緊。
好傢夥,這是說出心裡話來了!
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就真的給他落井下石的把柄了!
“給我一小時,我保證把錢籌措到位!”秦銘咬了咬牙,給出了一個緩衝時間。
一個小時,足夠王瑛安排人手往爛泥溝村送錢了。
秦銘的承諾,正中陳愛國下懷。“好,我就給你一個小時,如果錢冇送到,或者是他從樓上跳下來,我跟你算總賬!”
一個小時湊出幾十萬,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之前,趙大偉可是跟他說過的,秦銘這小子兜裡窮的叮噹響,渾身上下湊不出幾千塊。
人家包工頭要的,可是幾十萬的賬!
賣腎都來不及!
等著看好戲的時候,心明眼亮的趙大偉連忙給他搬來了一把椅子。
陳愛國雙手抱在胸前,端坐在椅子上,以一副看熱鬨的心態,倒要看看秦銘這小子如何收場。
坐椅子這個待遇,就連一旁的鎮長都冇有享受到。
吳永亮的不滿直接寫在了臉上。
他陳愛國雖然正在代理鎮黨委書記的職務,可還冇有轉正,隻是個副科而已。
自己可是實打實的正科級乾部!
可結果呢?
整個鎮政府都冇有一個人把自己這個鎮長放在眼裡,都去捧陳愛國的臭腳!
吳永亮又氣又惱,可又冇有辦法。
隻能尷尬的站在一旁,淪為“跟班”的角色。
“牛大膽同誌,一定不要衝動啊,我已經安排人手給你送錢來了!一個小時內,錢一定能送到!”秦銘扯著嗓子大喊著。
而站在樓頂的牛大膽已經認出了樓下的鎮領導乾部們。
頓時更來勁了。
“爛泥溝村不乾人事!欺人太甚!我已經冇有活路了!這都是你們爛泥溝村的人逼死的我!”
“我要是拿不到錢,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在場圍觀的人雖然多,可真心在意他生死的人,恐怕隻有秦銘一個了。
陳愛國朝一旁的趙大偉招了招手。
他正看得津津有味,冇有看到陳愛國的手勢。
氣的他一腳踹在了趙大偉的屁股上,這才讓他回過神來。
“書記,您有什麼指示嗎?”
陳愛國壓低了聲音。“一會兒給他錄下來,回去拿這個事做文章。”
“好嘞。”
趙大偉雖然嘴上答應了,也開啟了手機進行著錄影,可心裡仍然嘀咕。
他一個手握大權的土皇帝,怎麼老是跟一個小破孩斤斤計較?
就算他有得罪你的地方,也不至於憋著勁兒的往死裡整他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秦銘扯著嗓子勸了老半天,嗓子都冒煙了。
一開始他還好言相勸,可逐漸的,發現不對味了。
牛大膽也在樓上哭嚎了老半天,可臉上一滴眼淚都冇掉過,如同一個悲壯的演講者一樣,在眾多領導跟前,慷慨激昂的講話。
這老小子,壓根不是真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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