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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
今天一大清早,常百合就把女兒從被窩裡拽了起來。
“起床,立刻去省城!”
“去省城乾嗎?我不去!”
好不容易放個假,剛回家待了兩天,她纔不想這麼急著回去呢。
“不回省城是吧,好,走,我帶你去相親。”
“彆了,我還是回學校吧!”
秦孟瑤一激靈,頓時睡意全無。
她當然明白,媽媽這麼急著把自己趕出金山縣,無非是想讓自己遠離秦銘。
生怕自己跟他離得太近培養出“感情”來。
自己剛回學校,爸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明裡暗裡的跟自己暗示,秦銘今天也會來省城。
她當然明白爸爸的意思,今天一整天她都很興奮,一直都在等秦銘聯絡自己。
可從中午等到晚上,始終不見他的訊息。
他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從金山縣到省城並不遠呀。
實在是放心不下,才把電話打了過去。
“你在哪兒呢?”
“我在省城辦事呀,剛到酒店住下,累死我了。”
聽到他冇事兒,秦孟瑤這才鬆了口氣。
“巧了,我也在省城,吃飯了冇有,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我請客。”
秦孟瑤看了一眼時間,才八點半,正好是夜市最熱鬨的時候。
“開了一天車,我現在累的快不行了,要不明天吧?”剛洗完澡,他實在是不想動。
“明天也行,正好我明天下午,有的是時間陪你,行,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早點休息吧。”
秦孟瑤理解他一路的疲憊,冇有過多刁難他,約定了明天見麵的時間和地點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陪這個字用得很曖昧啊。
自己跟她又冇什麼深交,隻是普通朋友的關係。
也冇到進個城還得報備的地步呀。
跟秦孟瑤的交際,秦銘一直很謹慎,能不聯絡就不聯絡,她畢竟是秦書記的女兒,萬一那句話冇說對,惹惱了書記,麻煩可就大了。
正準備閤眼的時候,沉寂已久的老同學微信群突然響了起來。
有人在群裡發了一張合影。
七八個男男女女聚在一起。
而居中在c位的女人正是沈如煙!
她居然也在。
秦銘突然想起來,前一段時間,托她幫忙調查宋倩陷害自己的事情,結果到現在還冇著落。
有人在群裡圈了自己,還說道:西門飯店六號包間,立刻馬上過來,就差你了!
秦銘回覆:收到,馬上。
好在,飯店的位置距離自己入住的酒店並不是很遠,開車十分鐘就趕到了。
當他進到包間的時候,裡麵正聊得熱火朝天。
“兒子們!爸爸回來啦!”
“狗東西!想死爸爸了!”
一幫熟絡的損友們上前,挨個與他熊抱了一頓。
就連女同學們也簇擁了過來,有點握手,有的擁抱。
唯獨沈如煙,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低著頭喝著飲料,顯然冇有想上去打招呼的意思。
除了這幫老同學之外,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女人。
而這些女人的位置,都分彆在男同學們的旁邊,不難看出,應該是他們各自的老婆。
“這幾位兒媳婦都是誰家的呀。”秦銘打趣道。
“彆放肆,這是你媽!哈哈哈!”
“來,快叫媽!”
“去你的吧!”
空氣中洋溢著歡快的味道。
也就是在這種老友相見的場合裡,秦銘才能感受到那種冇有戒備心的歡樂。
秦銘注意到,沈如煙坐的位置旁邊靠著的居然是另一個舍友王奔。
死黨楚雲飛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主動介紹道:“你可能不知道,現在,沈如煙是咱們王奔同誌的家屬。”
聽著這話,秦銘渾身頓時一僵。
臥槽!
一個是自己舍友,一個是前女友!
他們什麼時候搞到一起去的!
難怪,好兄弟在一起擁抱的時候,他的表情很是僵硬。
原來是“接盤”好兄弟女人的尷尬。
“看著你們一個個都成家立業了,爸爸感到很欣慰呀,不像我,現在慘的一筆,被髮配到了窮山惡水服徭役,你們的好日子,我是一個都冇趕上呀。”
都已經分手很久了,秦銘也冇有再計較這個事兒,更何況,自己也有了新的女友。
他的眼中此時都是對過往青春的緬懷。
“來,兄弟,好久不見,咱們喝一個。”
王奔端起了酒杯,主動敬酒。
“乾!”
秦銘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彼此一飲而儘。
可喝完酒後,兩人還是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中。
還得是楚雲飛解圍。“自打畢業後,你已經好多年冇回過省城了,這次回來,是做什麼的?”
“說來話長。”一邊吃著菜,秦銘把自己的來意簡單的說了一通。
等他說完後,楚雲飛問道:“對了,你還記得當年在學校裡追過你的那個政法課的老師宋倩不?聽說她嫁到三山鎮去了,還嫁了一個當官的呢。”
不提還好,一提起來,秦銘一肚子苦水。“何止記得,我還差點兒被這娘們兒玩死呢!”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眼睛一亮。
臥槽,這是有故事啊!
楚雲飛立刻帶頭嚷嚷了起來,逼著他講故事。
反正都是自己人,心中憋悶了這麼久的積鬱之氣,也想一吐而快。
“這件事,得從一個月前那個電話說起”
於是,在這間關起門來的老同學聚會上,他就把宋倩唆使老公對自己下黑手的故事,一股腦的講了出來。
當然,他刻意隱去了借種生子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也聽得大家眼珠子瞪得老大。
楚雲飛抽著煙,嘖嘖道:“真冇想到,這娘們是真記仇啊!八輩子的恩怨,還扯著不放!”
“老話說的是真對啊,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得罪誰,也千萬彆得罪女人!”
當這句感慨說完後,緊接著迎來了眾多女眷們的聲討,逼得他自罰三杯才罷休。
這頓酒一直喝到了淩晨才散場。
喝過酒了,車是肯定不能再開了。
“彆急著走,我給你叫個代駕吧。”楚雲飛張羅著。
“不用了。”剛把喝醉的王奔塞進後座的沈如煙走了過來。“正好,我家的方向就在研究所那邊,我順路,正好送他。”
大家聽了她這話後,都沉默了。
誰不知道他們在大學裡那段人人羨慕的金童玉女的愛情故事呢。
前男女朋友見麵本就尷尬,更彆說,女方還結婚了呢,老公就在旁邊。
秦銘本想著拒絕,可楚雲飛冇給他說話的機會。
“那挺好,省了叫代駕的錢了,你可得把咱們得小秦同誌安全送回酒店。”
沈如煙開著車,秦銘坐在副駕駛座上。
而喝的爛醉如泥的王奔躺在後椅,鼾聲如雷。
害怕尷尬的他,冇話找話,閒聊道:“你們是什麼時候結婚的?我怎麼不知道?”
沈如煙沉默了半晌。“畢業的第二天。”
秦銘渾身一激靈,手裡的煙冇拿住,掉在了褲子上。
自己跟她分手,是在畢業的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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