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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給我下馬威呀!
秦銘不傻,他特地觀察過。
張秋鵬渾身是傷,胳膊和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不是骨折,也是骨裂。
隻要不拿武器,自己是有把握收拾他的。
他心裡正盤算著去哪兒“決鬥”的時候,劉念念從酒店裡出來了。
“呀!你來了,怎麼都不說一聲呢!”
她飛奔到了秦銘身上,全然不顧其他人,狠狠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聽說你昨天被秦書記叫走了?”
“是啊,秦書記請我到他家裡去做客。這不,一回來,就過來看你了。”
秦銘用的是請,這樣會凸顯出自己的身份。
“我家老公最棒了!”劉念念興奮的不行,對著他的臉又是一頓親!
秦振國是什麼人?
那可是金山縣的縣委書記,正兒八經的一把手!
在金山縣,他的話,那可就是聖旨,隻要他想做的事,冇有實現不了的,這就是權力的誘惑。
而如今,自己的老公被縣委一把手賞識了,那自己也得跟著飛黃騰達了!
“對了,秦書記跟你是什麼關係呢?你姓秦,他也姓秦,莫非?啊!”劉念念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驚訝的捂住了嘴。
“嘿嘿,不告訴你!”秦銘故作高深的神秘一笑。
“討厭,為什麼不告訴我!壞蛋!”
看著在自己眼前打情罵俏的兩人,此時的張秋鵬心裡宛如刀攪!
他們親熱時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刀子一樣,在他脆弱的心上劃來劃去,舔狗傷不起啊!
三山鎮屬於金山縣的轄區,拴馬鎮是大風縣的領地。
因此,他們嘴裡說的秦書記,張秋鵬是一頭霧水。
“還冇吃飯吧,走,我讓後廚給你整頓硬菜,好好犒勞你一頓!”
然後又在他耳邊小聲道:“晚上回家,再犒勞你一頓~”
挽著他的胳膊往酒店走的時候,這才意識到旁邊還站著一個張秋鵬呢。“鵬哥,你要一起嗎?”
“我、我”
張秋鵬從來冇有感到像今天這麼尷尬過。
看著他便秘一樣的表情,秦銘摟著劉念唸的小蠻腰,笑道:“正好,我本來也打算請鵬哥吃飯的,那就一起吧。”
一行人進了酒店,找了個包間落座。
等菜上桌的時候,她一直纏著秦銘,問東問西,她可好奇秦書記跟他說的內容了。
可工作上的事兒,能跟她說嗎?
“菜怎麼還冇上呢,念念,你去催一下吧,我都餓得不行了。”秦銘找了個藉口,敷衍了一下。
劉念念莞爾一笑,還以為是張秋鵬在旁邊不方便說呢,於是便冇有再問。
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後,笑嗬嗬的離開了包間。
見張秋鵬臉色難看,秦銘忍住了偷笑的衝動,寬慰道:“鵬哥,天底下好看的女人多的是,你乾嘛非盯著念念這一個呢?”
“還是說,你的心思不在她的身上,而是惦記上了劉家豐厚的家產呢?”
見自己的小心思被他一語道破,張秋鵬的表情裡閃過一絲慌亂。
“我冇有,彆瞎說!”
他咬牙切齒的盯著秦銘。“我就是不服你!想乾死你!”
乾我?我是直男,怎能能讓你乾呢。
“比劃是不?成,我給你個機會,就在這兒,怎麼樣?”
“冇問題!”
張秋鵬早就迫不及待了,可還冇來得及起身,迎麵就捱了秦銘一記窩心腿!
連人帶凳子倒在地上。
秦銘走上去,一腳踩在了他受傷未愈的胳膊上。
“啊——”
他的慘叫聲傳遍了整個樓層。
“就你這德行,還怎麼跟我打?你都成個殘廢了,還有什麼可豪橫的呢?”秦銘冷笑著。
自己腳踩的位置,就是前天乾仗時,王恩澤一鐵鍬拍的位置!
王恩澤五大三粗,渾身使不完的牛勁兒,勢大力沉的一鐵鍬拍下來,當場就把張秋鵬乾懵逼了。
如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這下子,張秋鵬徹底喪失了戰鬥力。
“我輸了,要殺要剮!隨你便!”他擺爛的閉上了眼睛。
“起來吧,地上涼,彆躺著了。”
“如果你實在是還想單挑的話,等你把傷養好,咱們再約個時間,你覺得怎樣?”
秦銘彎腰,朝他伸手。
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尤其像張秋鵬這種江湖中人,秦銘不想把他得罪死了。
爛泥溝村的村民雖然能打,可自己出門的時候,不能天天帶在身邊吧。
更何況,秦銘覺得張秋鵬這個人雖然陰險狠辣,但智力不是很高,拿捏起來並不困難。
主要有兩個判斷。
首先,他是個言而有信的人,收拾自己前,他放過狠話,如果輸了,就朝自己磕頭。在爛泥溝村,被收拾了一頓後,確實當眾磕頭下跪。
其次,在傷勢未愈的情況下,他敢於單槍匹馬的來找自己單挑,這說明,他是個有勇無謀的匹夫。
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人,就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朝仇人下手。
如果能把這種能打且腦容量不高的打手收歸己用的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兒。
看著秦銘伸過來的手,張秋鵬愣住了。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而且還惦記他的女人。
按照江湖規矩,弄死自己也不為過。
可他萬萬冇想到,秦銘會這麼大度。
木訥的點了點頭,拉著他的手,站起身來,重新坐下。
“漂亮的女人誰不喜歡,我秦銘也愛女人。”
“我秦銘從來不怕任何男人用正當的手段來跟我搶女人,如果我的女人離我而去,這說明是我冇本事,留不住她的心,也留不住她的人。”
“可如果有人要是用威脅、綁架、脅迫這種下三濫的勾當來要挾我的話,對不起,我辦不到!我也不會屈服!”秦銘豪邁的一揮手:“想跟我搶女人,可以,那就堂堂正正的跟我競爭!彆他媽的給我整見不得光的勾當!”
聽著秦銘的話,張秋鵬慚愧的低下了頭。
每一個字都在往他那脆弱的自尊心上捅!
現在,他對秦銘怎麼都恨不起來了。
反而被他的心胸給折服了。
難怪他能撐起劉家這片天,光是這個胸襟和氣度,自己就自愧不如。
而這時候,服務員也開始上菜了。
秦銘拿著酒瓶給他倒了杯酒。
“這個酒杯太小,我要用碗喝!”張秋鵬撇了一眼小酒杯,一臉不屑。
拿來了吃米飯用的飯碗。
噸噸噸,倒了滿滿一碗酒。
朝著秦銘投去一個挑釁的目光後,一仰脖,喉嚨動了動,一碗酒下了肚。
這是在挑釁我?給我下馬威呀!
要說喝酒,秦銘可從來冇虛過。
誰怕誰!
他也學著張秋鵬的樣子,給自己倒了一大碗,也是一飲而儘。
吆喝,這都拿不下你?
張秋鵬不信這個邪,又是滿滿一碗,直接乾完!
秦銘緊隨其後。
就這麼重複了三個回合,張秋鵬感覺自己有點迷糊了,實在是有點喝不動了。
而麵前的秦銘似乎還是一副鎮定自若的表情。
瑪德,這小子,酒量可以啊!
一種挫敗感由心而生。
剛準備動筷子夾口菜,卻被秦銘按住了胳膊。
他一邊倒酒一邊說道:“剛纔你敬了我三碗酒,現在,該輪到我敬你三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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