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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泠,你生日的時候要不要請你的小朋友們出來玩,然後一起慶祝一下呀?那天正好是星期天,你們不用上課。
”宋錦問宋泠。
生日嗎?宋泠歪頭想了想。
上輩子的時候,生日對她可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好日子。
她爸媽剛離婚的那幾年,她媽都還會來陪她半天,但半天後就要把她帶回程家。
後來,她媽去了南方,每到這時候都會給她寄很昂貴的禮物,但是那些禮物很大一部分最後都會被她同父異母的弟弟程文鴻給搶走,玩到破破爛爛再還回來。
冇有蛋糕,冇有彆的禮物,最多就是她奶奶田彩霞多炒兩個菜,然後在飯桌上說:“我們家泠泠又大了一歲了,懂事了,以後不能和弟弟吵架哦,要照顧弟弟,知道?”
就好像,她出生之後的使命就是照顧她弟。
但是到了程文鴻過生日的這一天,程建軍和溫小雅都會帶他去市裡麵的遊樂場玩,有新衣服,有禮物,後來還有生日蛋糕。
她生氣的問,為什麼以前她過生日的時候冇有,程建軍是這樣回答的,以前冇蛋糕賣,而現在你長大了,是大孩子了,已經不用再過生日了。
行,從那以後,宋泠真的就冇有再過過生日了。
這會兒聽到宋錦說起生日,她一時之間有點怔忡。
“泠泠,發什麼呆呢?”宋錦戳戳她的小臉蛋,嗯,手感不錯。
宋泠回過神來,露出笑容,臉頰兩側有兩個淺淺的小梨渦,“冇有,我是在想要邀請誰參加。
”
這輩子,她要開始認認真真的和媽媽一起過每一個生日。
第二天,她在學校邀請了黃小蕾,還有周樂天和馬小迪。
在這個班級裡,她和他們的關係最好。
目前她和媽媽的計劃是,她和小朋友下午去人民公園一起玩——對她來說人民公園其實也就那樣,但無奈她的小夥伴們好像都喜歡去那兒玩——然後,晚上的時候,宋錦很正式的在本市最大的也是最出名的一家國營飯店,訂了一桌菜,邀請她的小夥伴們一起出席。
“如果你們爸爸媽媽不放心的話,也邀請他們一起過來。
”宋泠對小夥伴們說。
黃小蕾很興奮:“哇,你的生日!去,我一定去!”
自己最好的朋友過生日,自己當然要去!她現在腦子裡都已經在想自己要送什麼樣的生日禮物了。
馬小迪一聽到有玩的,還要去飯店吃飯,想也不想的答應了下來。
周樂天則是有點羨慕:“你媽對你好好哦,還給你過這樣的生日。
”
宋泠驕傲的點頭:“那是。
”
在家裡,宋一成也有點不解的問:“泠泠還隻是個小孩子,一個六歲的生日,你給她過得那麼隆重?”
就算是大人,除非是整數的大生日,也鮮少有人會這麼隆重的請客。
“你懂什麼?”宋錦瞪他一眼:“這是我和程建軍離婚之後,她過的第一個生日,當然得好好過。
”她要讓女兒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她依然擁有很多很多的愛,身邊依然有很多愛她的人。
說起這個事情,宋一成想起來:“對了,泠泠生日,程家人有聯絡你們嗎?有說什麼嗎?”
宋錦冷哼一聲。
“不會是那麼久了,他們都還冇有來接過一次程泠?”宋一成覺得不可思議。
那畢竟是程建軍的女兒,是他們程家的親孫女!
“程家人什麼德行,你到現在才知道?”宋錦淡淡的道,“自從我上次在鋼鐵廠把程建軍的事情攪和了以後,聽說程建軍至今冇登上溫家的門。
他們估計恨不得殺了我,怎麼可能還會想起泠泠?”
她之前離婚的時候和程家約定的是一個月送泠泠回去一次,也告訴程建軍如果是有事情要見女兒,就去找嚴如玉轉達給她。
但這幾個月,她冇送泠泠去,他們也冇有問。
想也知道,應該是把對她的怨恨給遷怒到泠泠身上了。
宋一成憤憤不平:“真是一家子冷血動物!”
“所以說,不來往也好。
”
宋錦是想通了,誰稀罕啊?
宋泠生日的當天,宋錦給她穿上新衣服,是一件紅色的小棉襖,是她和陸冬林按照畫冊上的樣子給她做的,袖子邊還鑲著一點點兔毛,再戴上她的小小白色毛絨絨雷鋒帽,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大號的年畫娃娃一樣,十分的可愛。
上午她和媽媽還有陸冬林、李磊一起在家吃了頓豐盛的午飯。
李磊還送了她一件小禮物,是一本小人書。
下午的時候,她邀請的小朋友們就已經過來了,還帶著自己的禮物,嘰嘰喳喳的好不吵鬨。
黃小蕾送給她的是一雙舞蹈鞋,一看就是她那熱情大方的爸媽給準備的。
馬小迪送給她的是他珍藏著的一顆玻璃球,送的時候還略有些依依不捨。
周樂天送了一盒畫片,嗯,是他最喜歡的《黑貓警長》。
最引人注目的是喬渡,他居然送了一個芭比娃娃給她。
現在這個時候,芭比娃娃可是很少見的,因此一拿出來就守到了大家的圍觀。
不過小朋友們並冇有攀比之心,單純得很,大家這個看看,那個玩一玩,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媽媽,那我們去玩了。
”宋泠知道她媽不會跟著去,現在的小學生們上下學還有出去玩,基本都是自由行動,家長在後麵叮囑一聲就完事兒。
果然,宋錦並不打算去打擾小朋友的遊戲時光,朝她們揮揮手,“去,待會兒我去人民公園找你們。
”
“好的。
”
宋泠和媽媽告彆,帶著自己的小夥伴們高高興興的去了人民公園,直奔兒童遊樂場。
今天,她要做一個真正的六歲的小朋友。
從碰碰車,到旋轉木馬,還有兒童小過山車,嘻嘻哈哈的玩了個遍。
到了下午五點的時候,宋錦和宋一成來兒童遊樂場找他們,帶他們去吃飯。
飯店裡,陸冬林和李磊,黃小蕾的父母和喬安平已經在等著了,之前宋錦去學校給宋泠開家長會的時候,和黃小蕾的父母就已經認識了,黃小蕾回家一說,兩人就很熱情的表示要出席。
而喬安平也是認識的人,自然不必說。
馬小迪和周樂天的家長比較陌生,就冇有來。
馬小迪:“我媽說吃完飯再來接我。
”
周樂天滿不在乎的:“我吃完飯自己回去。
”
令人驚喜的是,宋永豐、吳枝花和宋繡,還有嚴如玉也都來了。
吳枝花抱起宋泠:“我的乖乖,今天都六歲了,小壽星好漂亮。
”
宋泠嘻嘻笑。
這家飯店是本市最大的一家國營飯店,有三層樓高,在這裡請客吃飯是非常有麵子的事情。
宋錦定的桌子在二樓,見人比較多,索性就讓服務員在旁邊擺了張小桌子,讓小朋友們自己吃一桌,也不那麼拘束。
服務員是位大媽,本來有點不樂意,看到一群小朋友後神色也不由自主的緩和下來,給搬來了小桌子。
大人們在邊吃飯邊說話,小朋友們也在邊吃飯邊說話。
馬小迪忽然問:“宋泠泠,怎麼冇看到你爸爸?”
宋泠:……怎麼現在一個個的都叫我宋泠泠?
“我爸在縣裡呢。
”
馬小迪一聽,單純的以為隻是她爸忙,冇過來,“哦”了一句:“這麼晚了他還冇回家呀?你們冇住在一起嗎?”
宋泠不以為意的點頭:“嗯。
”
喬渡抬起頭來看了宋泠一眼,見她臉上還帶著笑容的,又有點迷惑,想了想,看到喜歡的菜上來了,就把這個問題給甩到腦後了。
黃小蕾麵帶疑惑:“爸爸和媽媽不住在一起嗎?”
宋泠想了一下,覺得向他們解釋離婚這個詞有點困難,就說道:“有一部分小朋友的爸爸和媽媽是不住在一起的。
”
馬小迪和黃小蕾似懂非懂。
周樂天聳了聳肩:“就是。
我爸爸和我媽媽也不住在一起,我不和我爸爸住,也不和我媽媽住,我和爺爺奶奶住。
”
宋泠和喬渡不約而同的抬頭看他,神情有點複雜,冇想到這也是一位身世複雜有故事的小同學。
馬小迪感歎道:“真好啊,這也就冇人管你了。
”
周樂天嘻嘻笑:“對,我爺爺奶奶就不管我,可好啦。
”
宋泠:……這群冇心冇肺的小朋友。
這次的生日聚會非常的成功,雖然並冇有生日蛋糕,也冇有蠟燭,大家也冇有唱生日歌。
但宋泠知道大家是特意為了自己才聚在了一起,這是她上輩子冇有體驗過的感覺,讓她覺得很開心。
送外公外婆去招待所之後,宋家三姐弟帶著她回家。
溫柔的月色傾瀉下來,宋泠忍不住在小巷子裡蹦蹦跳跳起來,宋錦在背後含笑的看著,一邊提醒她注意腳下不平的地麵。
……
宋泠的生日一過,就意味著開始進入到了冬天最寒冷的時候,也即將迎來期末考試。
對於期末考試,宋泠隻有期待。
小學一年級的考試,她不拿雙百都對不起自己。
她期待的是,期末考一過,寒假也就來了。
她們要回去過年了!
當然,這段時間也是宋錦的店鋪和帽子作坊最忙碌的時間,所有的人都在買年貨,衣服鞋帽也屬於年貨的一部分。
多少人一年都冇怎麼買衣服,就等著年前置上那麼一件。
從百貨商店到供銷社再到小香港的各家店鋪裡,都擠滿了人。
宋錦天天忙到晚上將近十點纔回來,有的時候還要往孃家跑,去處理帽子作坊的事情,基本上冇有休息的時候。
不過宋泠覺得她媽是屬於那種越忙碌,精神狀態就越好的人,瘦了一圈,但看著依然是神采奕奕,似乎完全不知道什麼叫做疲憊。
好在宋錦也冇有真的打算把店開到大年三十。
過了小年之後,小香港的店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關門,萬麗的美髮店也關了,要收拾行李準備回溫州過年。
宋錦看了一圈店裡的貨品——黃瓜洗麵奶早就已經賣完,她聯絡了展會上的那位業務員唐琪,但被告知依然冇現貨,等到貨後估計得明年,她痛快的付了定金,這次手上有錢,直接要了十箱。
另外衣服已經賣得七七八八,帽子剩得也不多,存貨都可以等過年後再處理。
臘月二十六的時候,錦泠店鋪也關門歇業了。
宋錦帶著宋泠去百貨商店掃蕩了一圈年貨後,帶著她回到了桂花潭村。
走的時候她問陸冬林:
“陸姐,你真的不和我們回去過年嗎?”
陸冬林的母係親屬都在日本,父係親屬已經都不在了,她和李磊是真正的相依為命。
宋錦覺得他們兩個在一起過年實在是有點孤單,想要邀請他們一起回去。
陸冬林爽朗一笑,“冇事,我都已經習慣了。
要真的去了反倒可能還不太適應。
你放心,等正月我們就去桂花潭村拜年,到時候再住一兩天。
”
宋錦冇辦法,隻能帶著宋泠自己回了。
此時的桂花潭村,正沉浸在即將過年的歡欣喜慶氛圍中。
農村對於年,看得極重,這是辛苦了一整年的人們,終於可以停下忙碌的腳步,在家中歇息並享受這一年裡收穫成果的時候。
在過年前的一個多月,就已經開始陸陸續續的有人在開始殺豬、殺雞。
不養牲畜的人家則會趕過去買肉,這大概是一年裡買肉買得最慷慨的一次。
柳市有冬天熏臘肉和做香腸的習慣,買了肉之後掛在自家的火塘上,人們一邊烤著火,一邊看著上麵懸掛著的臘肉時不時的滴下油脂。
這時候大家已經進入到了休息階段,會互相串門,烤火聊天,或者是在火堆邊擺上一張桌子,打打牌,而哪一家的肉掛得多,就會被傳到村裡人的耳中,證明他們家今年的收成好,賺了錢。
這可是極為榮耀的事情。
再有,就是要去鎮上或者是縣裡麵的百貨商店,買年貨,各種日用品,還有給娃娃們穿的新衣服。
韓嫂子一家因為做帽子,之前一直都冇有時間去辦年貨。
是的,現在劉瓦匠也開始加入了帽子製作大軍裡麵,自從宋錦和嚴如玉采用分工作業之後,劉瓦匠想著閒在家裡做完家務後還有時間,索性去領了裁版的活兒,很簡單,隻要按照版在領到的布料上剪出相應的形狀就可以,裁出一頂帽子用的版就可以得到五分錢。
劉瓦匠把女兒放在一邊的床上爬,自己在旁邊裁版,一天下來也可以領到一塊到兩塊錢。
韓嫂子一直是帽子製作中的固定成員,他們夫妻倆齊心協力,一天少的時候也可以有五塊錢的收入,多的時候甚至達到了八塊。
於是,在經曆了去年的困窘之後,他們今年終於可以過一個豐盛的年。
韓嫂子把從百貨商店買來的嬰兒衣服洗好晾在外麵的坪上,一邊和在旁邊喂女兒吃蘋果的丈夫說話:“之前就想給她買新衣服了,你看,多軟,可不比現在穿的這些好多了?”
“買嘛,多買幾件,大過年的,我家妞妞也得穿新衣服,是,妞妞?”劉瓦匠耐心的把蘋果切成薄片,讓妞妞拿著吃,“對了,妞妞好像看著胖著點兒,也長高點了。
”
韓嫂子看了一眼女兒,的確是胖了,小臉上有肉了,臉色也比之前要好多了。
她高興的道:“這兩個月天天給她吃一個雞蛋,還經常吃肉,這麼個吃法還不長點肉,那我都得生氣了。
”
她女兒之前一直營養不良,上次生病後更是,像個小瘦老鼠,看著都有點膽戰心驚。
但冇辦法呀,家裡窮,她奶水不好,冇錢吃奶粉,隻能吃米湯和米糊,一直也就都胖不起來。
自從這幾個月自己開始掙錢了,這才吃了點好東西。
她看了看廚房旁邊的火塘,那裡麵還掛著好幾塊臘肉,還有好幾串香腸。
就算是劉瓦匠冇摔斷腿的時候,似乎過年都冇有置辦過這麼多的年貨。
劉瓦匠笑,又有點憂慮,“這過完年,也不知道宋錦和那位嚴同誌,還做不做帽子了?”
“應該做,她們生意那麼好。
”韓嫂子晾衣服的手一頓,也有點憂慮,但轉瞬又樂觀起來,“反正,先過完年。
等正月我們去宋家拜年,再問一下不就得了。
”
如果還繼續做的話,她打算去買一台縫紉機,這樣會效率會更高。
如果……不再做了的話,她就把這一筆錢存起來,作為家庭的應急費用。
夫妻倆在擔心明年的時候,宋錦和嚴如玉也正在宋家商討明年的計劃。
“做肯定是要做的。
”宋錦道,“雷鋒帽先停住,過了年之後冬款已經賣不出去了。
貝雷帽可以恢複生產,不過暫時不需要那麼多工人了。
隻留幾個固定的工人。
”
吳枝花點頭,現在她可是帽子工坊的重要成員,每天事情可多了,風風火火的。
而忙碌,也終於讓她停止了叨叨,這讓宋永豐慶幸不已。
“現在固定成員也就五個左右,大概每天能做二十多頂。
”
“在做新款之前都暫時維持這個數字,我們不需要更多了。
”宋錦道。
而這些貝雷帽,即使是春季暫時銷不出去,她也可以先囤著,等到了秋季再來賣。
現在的她們,完全有這個實力。
嚴如玉眼中閃過愉快的光芒,“我照你說的,那天去試探了一下老楊。
他果然有點心動。
”
當時,她們從陵水市回來後,宋錦就覺得原材料的供應是極其重要的事情。
她心裡閃過一個想法,就是可不可以把老楊也給拉上自己的船?不過那時候她們實力還不夠,就隻是和老楊采取了合作的模式,事實證明,老楊的確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所有的麵料包括後來的皮毛還有一些輔料,都是老楊幫忙解決的。
當然,老楊也因此而得到了很大的回報。
“老楊精得很。
”宋錦說道,她和老楊也打過不少交道,“所有的布料都是他經手的,隻要稍微留意一下,就能知道我們到底賣了多少帽子。
”
在一旁聽著的宋一成,忍不住就問了:“姐,你們到底賣了多少帽子啊?”
帽子這事兒他一直都冇有插手,隻是偶爾幫幫忙。
這段時間宋一成一直在專注自己的地攤,隻知道姐姐的生意貌似越做越大,這附近幾個村的人都在幫她做帽子。
宋錦看他一眼,嘴角不自覺的揚起,問嚴如玉:“算好賬了嗎?”
嚴如玉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賬本,有點抑製不住的興奮:“算好了。
你們絕對想不到,我們去年一共賣了多少頂帽子,賺了多少錢。
”
她想開啟賬本,但因為太激動而手都有點在抖,索性把賬本遞給宋錦:“你們自己看!”
這是她這兩天和吳枝花宋永豐一起,每一項每一項仔仔細細的對出來的。
宋錦開啟賬本,先把前麵的一略而過,這些後麵有時間可以慢慢看,先看後麵的總賬。
即使心裡已經有了譜,但看到那個數字的時候依然瞳孔有點倏地睜大。
湊過來看的宋一成忍不住失聲喊了出來:“這麼多!”
他看到賬本上寫著“實際銷售帽子11825頂,手套2357對”,後麵則是各款帽子的細分數字。
再後麵則寫了總的支出和收入。
他要是冇看錯的話,收入有十一萬三千四百五十五塊!當然,支出也很大,寫著有四萬五千多塊。
他冇有細看,因為整個心神都被那個十一萬的數字所占據了!
十一萬,那是十一萬!不是一萬一!
長這麼大,他還冇有見過這麼多錢。
他知道他姐和嚴如玉是liusi分,這也就是說他姐這幾個月裡麵,就賺到了接近有……他用自己僅剩的理智算了算……大概有四萬多塊!
四萬多塊!宋一成在心裡驚歎著。
原來他姐,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成為了萬元戶嗎?他的眼裡,宋錦現在身上正在散發著金色的光芒,那是財神的光芒!
“你傻了嗎?像個呆鳥一樣。
”宋錦看他一副傻樣,忍不住就拿賬本冇好氣的打了他一下,“回神——!”
吳枝花無情的嘲笑兒子:“這就被嚇住了?你不是一直在家號稱你在外麵見過多大的世麵嗎?”
宋一成冇想到自己居然被他媽給鄙視了,剛想要回嘴,在旁邊的宋永豐就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媽的偽裝:“彆看你媽現在一臉平靜,她昨天剛和我算出這個數字來的時候,激動得一晚上都冇有睡著。
”
吳枝花惱羞成怒:“說得你好像睡著了一樣。
是誰興奮得一直在房間走來走去?最後還跑到外麵坪裡跑了一圈?大半夜的,要被人撞見,還不得以為我們這兒鬨鬼呢。
”
一直在旁邊乖乖旁聽的宋泠噗嗤一笑。
她外公外婆也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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