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訊是一個多小時前發的。
賀強坐起身,靠在床頭,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醒啦?”林清雪的聲音帶著笑意,軟軟的,像早晨的陽光一樣暖。
“剛醒就看到你的訊息,”賀強聲音還有點剛睡醒的沙啞,“路上還順利嗎?”
“一切都好。”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著分開這一小段時間的瑣事,聲音裡都是藏不住的親昵。
賀強忽然輕輕歎了口氣:“我女朋友這麼漂亮,走在學校裡,我真得擔心會不會有人動歪心思。”
林清雪在那邊噗嗤一笑:“你送的戒指我可一直戴著呢,要是還有人湊上來,那肯定是眼神不好。”
“那萬一真遇上個眼神不好、膽子又大的呢?”
“那我就給你打電話,”她聲音帶著俏皮,“讓你親自來教訓他,看誰還敢。”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林清雪忽然嗲嗲的低聲問:“老公……我們下次什麼時候能見麵呀?”
“這纔剛分開,就想我了?”
“嗯,想了。”
賀強心裡一軟:“等我把事情處理完,就儘快去找你。”
“老公,我等你。”她輕聲應著,隨後,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清晰的、對著話筒的輕吻。
掛了電話,賀強嘴角的笑意還久久掛著,像粘了蜜糖一樣化不開。
戀愛讓人心情舒暢——這話一點兒不假。
他舒展開雙臂,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正準備去洗漱,忽然想起昨晚那個不請自來的小房客。
屋子裡靜悄悄的,次臥的門開著。
賀強趿拉著拖鞋走到次臥門口,走了進去。
床鋪平整得像冇人睡過,連枕頭褶皺都被細心撫平。
垃圾桶裡連泡麪包裝的碎屑都不見蹤影——這姑娘居然連垃圾都帶走了。
整個房間冇有一件多餘的東西,彷彿昨晚莊念慈的入住隻是他做的一場夢。
目光掃過書桌時,發現上麵有一張小紙條。
拿起來一看,是用水性筆工工整整寫的一行字:感謝恩人哥哥收留!我走啦,今天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๑•̀ㅂ•́)و✧
結尾還畫了個握拳加油的小人。
賀強捏著這張便簽,指尖能感受到紙張背麵微微凸起的筆跡。
他低頭笑了笑,把紙條對摺收進了抽屜。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精神小妹吧——來去像陣風,卻整天都能傻樂傻樂的。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螢幕亮起,是陳忠發來的新訊息:賀先生,輿論鋪墊全部到位,今天上午開始全麵發酵,中午前就能看到效果。
賀強眼神一凝,指尖輕點回覆:收到。
來到衛生間,他用冷水衝了把臉。
鏡子裡的年輕人眼神深邃,既熟悉又陌生。
洗漱完畢,他到廚房煮了一碗雞蛋麪。
氤氳的熱氣中,他有些出神——雞蛋在滾水裡慢慢凝固,像命運般不可逆轉。
端了麵放到餐桌上,電話鈴聲突兀響起。
看到螢幕上跳動著的“媽媽”二字,賀強的動作頓住了。
這是原主的養母程禪蓮。
融合的記憶像潮水湧來:破舊筒子樓裡,女人總把肉夾進他碗裡;暴雨天她揹著發燒的他跑向診所,傘全都傾在他頭頂;妹妹賀英出生那天,養父在產房外紅著眼眶說:“強子,你永遠是爸媽的大兒子。”
這些記憶燙得他心口發緊。
他深吸一口氣才接起電話:“媽。”
程禪蓮的聲音帶著試探性的小心:“強子,今天週日休息吧?你姑媽說中午請咱們去悅來酒樓吃飯,你...能回來一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