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等他完全平複心緒，浴室門“哢嗒”一聲輕響，林清雪裹著浴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走了出來。
賀強迅速收斂了臉上冰冷的神色，不動聲色地將手機螢幕鎖上，放回口袋。
“洗好了？”他起身，語氣恢複了溫和。
“嗯，水很舒服。”林清雪對他甜甜一笑。
賀強走進浴室，用冷水衝了把臉，試圖澆滅心頭那股因白家齷齪事而燃起的邪火。
鏡中的男人眼神銳利，他知道，一場好戲即將在白家上演，而他，必須掌控全域性。
兩人下樓到酒店餐廳用早餐。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氣氛溫馨。
林清雪小口吃著一個水煎蛋，時不時抬頭對他微笑。
賀強剛拿起咖啡杯，手機便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梅良欣”的名字。
賀強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按下接聽鍵，聲音冷淡得像冰：“說。”
電話那頭傳來梅良欣刻意放柔的聲音：“賀強啊，你今天……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呀？”
“問這個乾什麼？”
“哦，是這樣，我和你爸今天外麵有點事，可能不在家吃飯。你不是一直唸叨想喝梅姨煲的老火雞湯嗎？我讓她提早給你準備上。”
賀強心中冷笑，果然和監控裡聽到的計劃對上了。
又想到白楚生準備偷裝攝像頭，萬一讓他得手，那自己藏在白凝冰房間裡的攝像頭很可能就會暴露，整個計劃將徹底崩盤。
時間拖太久越危險，必須儘快回白家。
於是他不動聲色地回答：“中午回去。”
“好的好的，那我這就告訴梅姨，讓她……”梅良欣還想再說些什麼。
賀強冇給她機會，直接掐斷了電話，將手機丟在桌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林清雪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輕聲問：“是你…家裡人打來的嗎？”
“他們不是我的家人。”賀強語氣冰冷。
說完後，他注意到林清雪略顯不安的神情，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重了。
他伸手過去，輕輕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對我好的，才配叫家人。比如你。”
林清雪臉上的忐忑化為柔和的微笑，反手與他十指相扣。
“清雪，”賀強看著她，略帶歉意地說，“我得回白家處理點事情，下午可能趕不及送你去火車站了。”
“沒關係的，我哥會送我，路上還有兩個同校的同學作伴，很安全的。”
“好，”賀強點了點頭，叮囑道，“那明天你到了學校，記得給我發個資訊報平安。”
“嗯，知道了。”林清雪笑著答應。
陽光映在她的側臉上，溫暖而美好，與賀強心中正在醞釀的風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送走林清雪後，賀強撥通了龍五的電話：“把車開過來，恒隆廣場。”
結束通話電話，他再次點開手機監控。
螢幕上，白家客廳裡，白父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梅良欣在一旁削蘋果，白凝冰則端著水杯朝二樓走去。
一切看起來再正常不過。
過了一會兒，龍五的電話忽然打了過來，語氣警覺：“強子，有尾巴跟著我，從出小區就跟上了，我還過去嗎？”
賀強眉頭一緊，迅速做出判斷：“你慢點開，繞到兩個路口外的人民廣場正門，我在那兒上車。”
“明白。”
十多分鐘後，賀強步行抵達廣場。
人流稀疏，陽光刺眼。
他站在廣告牌旁點了支菸，目光掃過周圍。
不多時，龍五開車緩緩停靠路邊，短促地鳴了聲喇叭。
賀強拉開車門坐進副駕，係安全帶時低聲問：“哪一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