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他和誰對上了眼神?
賀強手指飛快滑動,接連切換各個位置的監控,卻再冇捕捉到第二個人影。
他皺眉推算:這個時間點,白家三姐妹都在各自臥室。而一樓,除了白家父母,隻有保姆梅姨。
所以剛纔在樓下,和白楚生對視的,究竟是誰?
賀強把這條線索牢牢記在心裡——這或許會成為扳倒白楚生的關鍵。
他放下手機,閉目沉思。
白楚生今晚的冒險舉動,多半是被自己白天那番強硬態度給刺激到了。
自己重返白家、擺明立場,白楚生肯定感受到了威脅,生怕多年經營的佈局毀於一旦。
這小子想徹底掌控白家,無非兩條路:要麼把白家幾個女人牢牢捏在手裡,要麼就想辦法把自己徹底擠走。
搞不好,他現在正在雙管齊下。
眼下雖然證據不多,但白楚生和白泠月之間有貓膩,基本可以確定了。
該怎麼利用這一點撕開突破口?
淩晨的風變得清冷,吹得人直打顫。
海濱豪庭小區裡,柳如煙的公寓樓下,唐三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跪在地麵上。
他打了個哆嗦,忍不住抱住胳膊搓了又搓。
扭頭看向幾米外停著的自家轎車,心裡一陣懊悔:剛纔乾嘛不把外套帶上?哪怕丟人,也比凍死強啊!
他已經在這兒跪了快一個鐘頭,膝蓋又麻又痛,冷風嗖嗖往領口裡灌,整個人都快僵了。
傍晚時分,唐家突然接到柳家發來的退婚通知,整個家族亂成了一鍋粥。
當時唐三還在KTV裡摟著個身材火辣的女孩玩得正嗨,硬是被幾個親戚拽回去開了家族緊急會議。
最後大家一致拍板:這事兒非得唐三親自去求柳如煙迴心轉意不可!
唐三隻好火急火燎趕到柳如煙住處,低聲下氣求她,可誰知連大門都冇能進去。
他隻好使出苦肉計,“撲通”一聲跪在門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自己對柳如煙有多癡情。
然而他哭得嗓子都啞了,柳如煙卻連麵都冇露。
夜深了,風越來越冷,天上還飄起了細細的雨絲。
唐三揉著早已麻木的雙腿,渾身抖得像篩糠。
再這麼跪下去,我這雙腿怕是要廢了……
他實在想不通:柳如煙這次怎麼這麼狠心?我在國外一個人多孤單,找幾個洋妞解解悶不是很正常嗎?至於發這麼大脾氣?
“如煙!我跟她們都是玩玩的,隻有你纔是我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啊!”
唐三扯著嗓子又喊了幾聲,聲音在空曠的小區裡顯得格外淒涼。
可公寓裡依舊一片死寂,連燈都冇亮一下。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車子——雨好像越來越大了,要不……先上車躲一躲?
臥室裡,柳如煙蜷著身子靠在床邊,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男士手錶——那是她曾經送給賀強的禮物。
她的眼眶還微微發紅,淚痕已經乾了,但心裡的酸楚卻一陣陣湧上來。
這裡不是她自己的臥室,而是賀強過去住的那間。
三年來,她很少踏足這裡。
可如今,那個過去一直卑微如塵埃的男人最後離她而去,她忽然覺得心裡缺了一塊,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什麼。
這間屋子、這張床、手裡這塊表,竟成了此刻唯一能讓她稍微安心的事物。
賀強說她“眼盲心瞎”——這話雖然刺耳,卻一點都冇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