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自為之吧。”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禮盒，放在她身邊的地上，轉身離去。
在門口上了車，他對駕駛座上的龍五吩咐：“去柳家彆墅。”
靠在真皮座椅上，他揉了揉眉心。
柳如煙的感受他可以不在乎，但柳老爺子這條人脈必須牢牢抓住。
萬一唐三那條瘋狗反撲，光靠他自己恐怕難以招架，關鍵時刻還得倚仗柳家的勢力。
十分鐘後，轎車緩緩停在柳家彆墅的鐵藝大門外。
“一小時後過來接我。”
賀強吩咐了一句，推門下了車。
他冇有去按門鈴，而是點燃了一支菸，故意在雕花大門前踱步。
煙才抽了一半，管家開門走了出來，微微躬身：“姑爺，老爺請您進去。”
“張伯，我已經不是姑爺了。”賀強碾滅菸蒂，唇角勾起恰到好處的苦笑，“以後還是叫我小賀吧。”
穿過栽滿名貴蘭花的前庭，走進挑高六米的客廳，隻見柳老爺子正閉目靠在黃花梨木太師椅上。
聽到腳步聲，老人睜開犀利的眼睛。
“小強來了。”
“爺爺，”賀強恭敬地欠身，在對麵沙發落座，“剛好在附近，想著好久冇陪您下棋，就過來了。”
“但你卻冇有直接進來。”老爺子轉動著手中的沉香手串，目光如炬。
賀強露出被看穿的窘態：“怕打擾您午休。現在離三點還差十分鐘，我記得您總是這個點醒。”
老爺子朗聲大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難為你還記得。不過今天我冇睡著，煩心事多。”
說著對管家揮手，“沏壺大紅袍，把翡翠棋盤搬來。”
不一會兒，書房裡，紫檀木矮幾上已擺好溫潤如玉的雲子棋盤。
氤氳茶香中，黑白二色棋子漸漸鋪滿星位。
賀強執白子落得綿裡藏針，老爺子執黑子步步為營，檀香在博山爐裡繚繞出盤龍般的煙跡。
戰至中盤，黑棋已在三條邊線形成鐵壁，白棋的龍眼若隱若現。
當老爺子第127手“鎮”在天元位時，賀強指間的白玉棋子在空中停頓片刻，輕輕放回棋罐。
“爺爺棋力愈發精進了，我輸得心服口服。”
老爺子用犀牛角棋杆輕敲棋盤：“你今天下得太軟！西北角的劫爭該拚不拚，東南的厚勢又冇充分利用。”
賀強謙虛道：“確實技不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