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殺我!”
“我聽話,聽話......”
“別送我回去,別送我回去......”
“啊啊啊啊啊啊......”
“壞人,都是壞人,壞人......”
......
馮顏看著他們,一會兒害怕,一會兒激動,雙手抓著頭發瘋狂揉搓,像極了情深深雨濛濛裏可雲發瘋找孩子的樣子。
“她不是纔打了鎮定劑嗎?這是怎麽回事?”
“趕緊把門開啟看看怎麽回事!”
醫生擔心馮顏的問題加重,生怕再沒有恢複的可能,催促保鏢趕緊開門好檢視情況。
就在門被開啟的一刹那,馮顏趁保鏢沒注意用盡全力從門縫擠出來,“壞人,壞人,不要!”
“啊啊啊啊啊啊......”
馮顏撲到梁珂汐身上,搶走她手裏的畫紙撕了個稀碎。
“壞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壞人......”
“壞人沒有了,哈哈哈哈,壞人沒有了。”
“壞人被我打跑了,嘿嘿嘿嘿。”
“嘿嘿,好耶!”
“好耶!”
......
馮顏像一個做遊戲獲得第一的幼童一樣,看著一地的碎紙屑拍手慶祝自己的勝利。
“她這是怎麽了?”
“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齊曜栗知道馮顏精神出問題了,但一直沒見過。
現在親眼看到情緒跨度這麽大的真人在自己麵前,上演現場版飛越瘋人院,驚訝得嘴裏能塞下一個燈泡。
“醫生,她應該問題不是很大吧?”
齊曜栗狐疑地問道,“也沒見她剛剛有攻擊人你的行為啊?”
“不是問題不大,是很有問題。”
醫生和梁珂汐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覺得她衝出來隻是為了撕掉梁總手裏的紙片這麽簡單嗎?”
醫生微微搖頭給了齊曜栗一個你太單純了的眼神解釋道,“她是受刺激自我封閉了,又不是失智變成了精神病。”
“在鎮定劑藥效起作用的時間範圍內,突然出現反常行為,隻能說明她又接觸到了什麽刺激源。”
“她在撕掉梁總手裏的畫紙後又逐漸安靜下來,甚至變成孩童般天真的模樣,隻能說明......”
“隻能說明,剛剛刺激到她的東西,就是我手裏畫著logo的畫紙。”梁珂汐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紙片接著醫生的話冷冷地說道。
“畫紙?”
齊曜栗不可置信地驚訝道,“那就是說,威脅唐笑魚和綁架馮顏的人......是同一個!”
“這怎麽可能!”
“我們追查了這麽久,線索分明就指向不同的人啊!”
“而且......知道這個logo的人,十年前不就已經......”
他始終不敢相信,一個早就消失,且怎麽看都不應該和他們做的事有牽扯的人,為什麽會突然出現,給他們處處使絆子。
“是不是同一個人,試試就知道了。”
梁珂汐環視了一圈,看著齊曜栗狡黠一下,“就你了。”
“身高雖然還差那麽一點點,不過嘛......在場所有人裏,也就你的身高能和他一米九幾的個子比一比了。”
“梁總,您不會是讓我......”
齊曜栗滿臉抗拒,“我不行的。”
“這您要是以後......不得拿我出氣啊,無妄之災嘛這不是。”
“讓你去你就去,哪兒那麽多廢話!”
梁珂汐假意慍怒踹了齊曜栗一腳,“我早就放下了,不會拿你出氣的!”
“這麽多年一直念著,是遺憾沒能親手畫個句號而已。”
“那......行吧,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齊曜栗一副隨便你怎麽說我都不會相信的的樣子,跟著菲傭上樓,去換一身和那個人風格相近的衣服。
看著客房一櫃子繡著同樣logo的各式各樣的服裝,齊曜栗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還說自己放下了,誰信啊!”
“嘁!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齊曜栗撒氣似的撥弄著那些讓他覺得礙眼的衣服,恨不得把它們都燒了。
“齊助理,這些衣服梁總都挺寶貝的,平時都是親自收拾整理,根本不讓我們動。”
“您看您......”
菲傭有些看不下去了,害怕梁總發現後是自己背鍋,趕緊委婉地勸阻道。
“明白了明白了,我馬上挑一件就出去。”
齊曜栗勉強勾起一個微笑向菲傭致歉,心裏早就把那些衣服踩了百八十遍。
“您還別說,除了眼睛,倒真有幾分相像。”
一開啟門,菲傭就被齊曜栗的一身看得一愣,好像真的見到了本人一樣。
“哪裏像了,一點都不像!”
“這麽多年了,那人的樣子你可能早就記不清了。
“別胡說。”
被菲傭的話刺激到了,齊曜栗臉上的表情頓時垮了下來,有一種自己能成為梁珂汐的助理是因為被當成了她的“白月光”替身的錯覺。
暗戀這麽多年,齊曜栗第一次覺得這麽煩躁,連帶著對菲傭說話的語氣都有些不好。
“你......你這孩子。”
菲傭嗔了他一言,“不是我說啊小齊助理,那位先生你可是沒見過,通身的氣質,看上去就非富即貴,欸,真是可惜了,年紀輕輕的怎麽就......”
聽到菲傭說起那人還有些惋惜的語氣,齊曜栗更是沒什麽心情了,再聽下去他可不敢保證他脾氣不會爆炸。
連忙說道,“梁總還等著我呢,比較急,我得趕緊下去。”
著急忙慌就從三樓跑到地下室。
結果向著梁珂汐走過去的時候,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感覺肺都要炸了,還有點心酸。
梁珂汐的眼神分明就是透過他在看另一個人。
“你......”
梁珂汐恍惚道,“真的......”
“梁總,回神了,看清楚,我,齊曜栗!”
齊曜栗伸手使勁在梁珂汐麵前晃了晃,心裏暗暗咒罵“不是說放下了麽!我就不該答應你,穿這什麽破衣服!自找罪受!”
“我知道是你!”
梁珂汐沒好氣地拍掉麵前晃得她眼睛疼的手,“就是太像了有點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