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藝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也想活下去,我也想活命啊,我也是被逼無奈。”
“施藝姐,我對不起你。”
唐笑魚淚流滿麵,帶著哭腔說著自己很委屈。
“不是,你別哭啊,搞得我好像欺負你一樣”,施藝手忙腳亂從雜亂的辦公桌上找出紙巾遞給唐笑魚。
她天不怕都不怕,最害怕女孩子哭了。
原本煩躁的心情被這些眼淚衝刷個幹淨,施藝實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不知道該怎麽辦纔好。
分明道歉的是唐笑魚,可她總覺得現在這場麵,做錯事的好像是她一樣。
......
三十分鍾,施藝就這樣看著唐笑魚斷斷續續哭了三十分鍾。
“我真的是信了女人是水做的了。”
“你也太能哭了,別哭了好不好”,施藝像哄孩子一樣捧起唐笑魚哭花的臉,“有什麽事我們慢慢說好好說,你這樣哭它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呀,好不好,別哭了。”
“施藝姐,我......我......”
唐笑魚抽泣著,看施藝沒有了剛才的一臉嚴肅,恢複成往日熟悉的溫和,她纔有膽子繼續說,“施藝姐,你能原諒我的,對吧。”
“你要先說什麽事,我才能決定要不要原諒你。”
“如果真的太過分的話,那麽很抱歉,我是不可能原諒的,該付出什麽代價你就要付出什麽代價。”
施藝平時雖然看上去很善良,一副雲淡風輕,好像對什麽事都不太計較的樣子,但她也不是沒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
底線之上,一切都好說,可一旦超出那個範圍,哪怕是她最愛的人,她都會翻臉無情。
施藝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不多了,馬上就要到上班點,一會人多起來你可能更不敢說了。”“所以,現在能說了嗎?你這麽害怕,到底是做了什麽會讓我無法原諒的事?”
“我......我......”
唐笑魚向門口瞟了一眼,又開始哭了起來,“施藝姐對不起,你就原諒我吧!”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都是我的錯!你放過我好不好!”
說著,又迅速死死拽住施藝的手肘關節處跪在了地上,瞬間的卸力讓施藝想扶她都使不上勁。
“別啊,你這,搞什麽啊!”
施藝被她一係列突然的操作嚇了一跳,還來不及反應,就又被唐笑魚扭著關節,手掌啪的一聲打在了唐笑魚臉上。
“你幹什麽啊!”
施藝掙紮著想要抽出手,可整個手臂卻突然麻掉了,根本使不上勁。
兩人的動作在外人看來,就像是唐笑魚努力阻擋著施藝扇過來的手,求著施藝能放過她,可施藝卻不放手,還想繼續打人。
“你這就沒意思了。”
施藝也注意到了門口玻璃反射出來的人影,瞬間明白唐笑魚是故意的。
索性兩手一攤擺爛,任她鬧。
反正寰球到處都是監控,沒嘴也能說得清。
“叭、叭、叭、叭!”
“好一齣大戲啊!真精彩!”
“這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是這點伎倆啊。”
“腦殘小說的宮鬥戲,寫得都比你這出戲好看。”
梁珂汐鼓著掌錯身出現在門口,身後站著冷眼看向唐笑魚的溫謹。
“梁總,溫謹,不是這樣的,你們誤會了。”
“施藝姐沒有對我做什麽,不是施藝姐的錯,都是我,是我的問題。”
唐笑魚以為梁珂汐說的是施藝,繼續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扭頭朝門口的方向搖頭解釋,給自己營造出一副“我替施藝說話都是被她逼的,我就是受害者”的樣子。
絲毫沒有發現梁珂汐說的就是她,淚眼迷糊也沒有注意到溫謹看向她時殺人般的眼神。
依舊沉浸在自己編排的上司以職權壓人,以大欺小的辦公室職權霸淩戲碼中。
見唐笑魚還在演,溫謹沉眸,攔住準備揭穿她的梁珂汐,“既然是你的問題,那你倒是說說,發生了什麽事。”
“你別怕,梁總也在這裏,我們都可以給你主持公道。”
“我......”
唐笑魚依舊跪在地上,抬眼用委屈的眼神看了施藝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求施藝姐放我一條生路,我真的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今天早上我在樓下的時候就已經見過施藝姐了,那時候還不知道施藝姐就在寰球工作,怕有什麽不好的影響,所以拽著溫謹趕緊上樓了。”
“然後......”
唐笑魚又故意停頓,裝出一副欲言又止,懼怕施藝的樣子說道,“然後施藝姐的弟弟不知道怎麽就出現在溫謹的活動室門口。”
“我因為擔心溫謹的隱私被偷拍泄露,和他發生了口角。”
“我當時不知道他是怎麽上來的,所以......所以懷疑他是目的不純偷偷利用進來的,我......我因為太想護著溫謹了,和他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好......”
“我知道,我的態度有問題,可,可,可......”
唐笑魚停下,低頭抿嘴,兩隻手在身前不停攪動著,時不時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施藝。
“可可可可可可什麽呀,你倒是繼續說啊,重點呢?”
劉希擇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雙手環於胸前,又是一副看戲的樣子,想知道她還能編出什麽瞎話詆毀施藝。
“我......嗯......我給施藝姐道歉解釋今天早上的事情,可施藝姐知道了這些後好像有點不高興,就在會議結束大家都離開後,把我叫到了這裏。”
“然後呢?”
“然後......然後施藝姐就說......說我目中無人,不尊重上司,說我......說我不過是條狗,給她提鞋都不配,說......說溫謹以後也隻是她手裏的玩物,什麽都要聽她的,還說要為了資源,把溫謹送到......送到泛悅音樂的......裘篳捷那裏......”
“我氣不過施藝姐這樣說溫謹,就反駁了幾句,然後......”
唐笑魚聲音越說越小,頭越垂越低,沒底氣得很,說到最後都不敢再看任何人。
“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