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謹沒有回答關於固利安身份的問題,而是嚴肅地看著她。
“微微姐,他們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心裏其實也想到了一些,但還是不敢相信,想要聽譚薇薇親口告訴他。
畢竟自己進入寰球娛樂時,簽他進來的人突然辭職,是譚薇薇不嫌棄他是個新人,浪費精力賭上前途來帶他。
所以他不願意而已揣測譚薇薇。
“沒什麽意思,你先回去吧。”
譚薇薇平複心情,又換上那副凡事盡在掌握的樣子。
她沒有把固利安的身份想的太高。
在她看來,施藝這種人根本接觸不到有多高身份的的人,頂多就是個在固氏還算能說的上話的小人物,在寰球娛樂麵前根本不足為懼。
況且現場的監控都已經被胡倩倩這個景區老闆的女兒銷毀幹淨了,當時也沒有外人。
譚薇薇篤定他們找不到任何能證明清白的證據。
再說了,就算能澄清又怎麽樣,有她研究生期間霸淩室友被學校開除這個事實,誰還會相信一個觀眾根本不想看的澄清視訊。
“你翻不了身的。”
“溫謹的星途,必須是坦蕩的,誰也阻止不了!”
譚薇薇惡狠狠地對著關上的門說道,眼裏的野心和佔有慾充斥著整個眼球。
林逸看著已經從熱五上升到熱一的施藝霸淩詞條,有些不敢的小聲問施藝,身高固利安聽到給他一眼刀。
“施小姐,這個熱搜......是真的嗎?”
施藝還沒說話,固利安的手已經放在了他肩上。
語氣凶狠道:“你說呢?嗯?”
“當,當當當然不是了固總,施小姐怎麽可能呢。”
“我我就是確認一下公關的重點嗎這不是。”
施藝看到刺目的霸淩兩個字歎了口氣。
“霸淩是真的。”
“什麽?!”
林逸震驚,完全不敢相信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施藝會霸淩別人。
固利安看施藝的眼神卻依舊柔和。
他相信,施藝這樣做一定有什麽不得已的原因,不然是不會這麽做的。
“霸淩......”
施藝看向柳芸,滿眼心疼。
“我不後悔。”
“如果我不反擊,柳芸可能已經不在了。”
想起那段往事,施藝陷入痛苦的回憶,肩膀都不可遏製的有些微抖。
當時柳芸剛上研一,在幫助導師取檔案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一個女孩兒的咖啡。
在拿校卡準備給那個女孩重新買一杯時,被發現校卡背後的女人照片,正是女孩兒父親的初戀女友。
而那個女孩兒就是施藝的室友,院長的千金梁冉冉,照片上的女人是柳芸的單親母親。
梁冉冉對這個從未出現卻讓自己父親唸了大半輩子的女人痛恨不已,連帶著對柳芸也記恨上了。
開始利用自己院長千金的身份在學校處處欺淩柳芸,關廁所,刪論文這都算輕的。
有一次P了柳芸的裸照發給柳芸的母親和外婆,導致兩人一氣之下都進了醫院。
外婆因為年紀大了沒有搶救過來去世了,而她的母親在知道訊息後也因為悲傷過度一直昏睡不醒,現在還在療養院躺著。
施藝為幫助柳芸,也遭到梁冉冉的霸淩。
兩人被逼得無路可走,開始進行反擊。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一個局,就是為了拍到她們對抗梁冉冉的視訊。
施藝最終被學校處分,退學。
而柳芸因為最後被院長知道了她是自己的女兒,利用職權,動用自己的關係保下了她。
事後柳芸也厭極了這個為了留校任教,拋棄妻女和校長女兒結婚的渣男父親,直接退學了,還因很長一段時間出現了精神問題。
現在這個熱搜又出來,對柳芸無疑是一次致命的打擊。
“這個熱搜必須撤下來。”
施藝看著固利安,眼裏噙著淚。
“好。”
固利安撫摸著她的頭,將她攬在懷裏,溫柔又心疼地拍著她的背。
他沒想到自己刻意不打探施藝訊息的這幾年,在她身上發生了這麽多事。
林逸也對柳芸的遭遇感到憤怒,心疼這個病床上還在昏睡的女孩。
這麽善良的女孩,為什麽要讓她經受這些事情。
“熱搜不僅要撤,還要把那個衣冠禽獸的院長和他囂張跋扈的女兒曝光!”
“現在高校都是一群什麽敗類在當老師!”
林逸雙拳緊握,青筋暴起,咬牙切齒地說道。
“按理說,這件事學校也害怕被爆出來。”
“當時為了不被鬧大,花了不少錢公關,怎麽會突然頂上熱搜呢?”
施藝看著帶著學校大名的幾條微博,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就在施藝百思不得其解時,固氏公關部總監打來了電話。
“固總,這件事,和遇萊基金有關。”
“遇萊?”
“是,遇萊新上任的總監安德莉亞砸了很多錢在這條熱搜上,即便是潞安大學想撤,也沒有財力抗衡。”
“還有,遇萊總監私下和溫謹的經紀人譚薇薇見過麵,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
“我們還查到,那個名叫胡倩倩的粉絲是景區老闆的女兒,也曾和遇萊總監有過接觸。”
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安德莉亞。”
固利安在腦海裏搜尋著這個陌生的名字,卻一無所獲。
“查一下這個安德莉亞的背景。”
“把她的所有資料都給我找出來!”
林逸和施藝也對這個遇萊總監的行為一頭霧水。
一個背靠藍灣柔氏,做起來不到五年的基金,突然針對一個毫無價值甚至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施藝確定,自己根本不認識這個叫安德莉亞的女人。
她這麽做,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算了,別想這麽多了。”
“當務之急,是怎麽出這個醫院。”
“我如果在這裏,萬一那些記者趁沒人跑到這裏打擾柳芸就不好了。”
施藝揉捏著柳芸的手,有些愧疚。
她總感覺是因為自己才惹來這些事端。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在固利安不友善的目光下,溫謹推著一張輪椅,拿著身病號服和護士服走了過來。
“換上吧。”
溫謹把護士服遞給施藝,又將病號服不客氣地扔給固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