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明哥哥?岑今明?”
固利安聽到這個名字後眉毛微皺,心情開始不爽,卻還是不捨得放開施藝的手。
“小沒良心的,照顧你這麽多天,你卻喊別的男人的名字,還叫他哥哥。”
“看醒了以後我怎麽收拾你。”
雖然心中有氣,但固利安第二天一早還是親自買了清清淡的白粥小菜回來。
沒想到,施藝卻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嗯~”施藝輕喃一聲,眼睛還沒睜開就伸了個懶腰。
“利安,抱我起來。”
施藝不清不楚說了句什麽。
正看檔案的固利安一下子呆住了,激動地跑過去,“一一,你終於想起來了?”
聽到施藝又說出那句,他曾經每天早上都會聽到的話,他一時激動到無法自抑。
“一一?”他輕喚了聲。
施藝睜眼,看到眼前放大了N倍的臉,一下子就清醒了,磕磕巴巴說了句“固,固固固固,你,我,你......早安。”
“怎麽,我很嚇人嗎?”固利安又湊近一點,“至於這麽驚訝嗎?”
“這......”施藝尷尬地伸手把固利安往外推了推,“固總,您,幾天沒洗臉了。”
被她這麽一說,固利安纔想起自己這幾天都沒有好好清理自己,當即跑到衛生間照鏡子。
“啊~咦~”
鏡子裏赫然出現一個麵容有些許憔悴,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的男人。
固利安自己都開始嫌棄自己。
連忙拿出手機讓林逸給自己送來了剃須刀等洗漱用品。
施藝在固利安進到衛生間以後便沉默下來。
她對自己的夢境感同身受,就像是真的經曆過一樣,可自己現在卻一點記憶都沒有。
尤其是自己剛醒的時候,下意識說的那句“利安,抱我起來”,更是讓她驚惶不已,她並沒有認為有什麽不對,反而覺得合情合理,本該如此。
想到剛認識固利安時,他就叫自己一一這件事後,她突然對自己的身份有了懷疑。
“一一。”
施藝默唸這個名字,想要再想起些什麽,可腦子就像是被榨幹了一樣空空如也,甚至對於近幾年的記憶都開始模糊起來。
“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施藝暗自決定,打算等離婚案子結束就回老家一趟。
她產生了一個很離譜的念頭,夢裏自己對於母親離世時的悲痛真真切切,讓她不得不懷疑自己不是現在這個母親的親生女兒。
固利安打理完自己後才又出現在施藝麵前,心情明顯比前幾日開心許多。
想到施藝剛醒時說的那句話,他往日的高冷形象全無,取而代之的是嘴角翹到停不下來的傻憨憨形象。
林逸第一次看到他這幅尊容,直呼見鬼了,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但固利安的笑並沒有持續多久,在聽到施藝喊他“固總”的一瞬間就垮了下來。
“你叫我什麽?”固利安整個人都不好了,感覺一朝回到解放前。
“固總,我不是一直都這麽叫您嗎?”
在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施藝不敢再叫他利安,生怕一切隻是個誤會。
“哦對了,柳芸怎麽樣了?”她想起在冷庫時柳芸的狀態很差,不免擔憂起來。
見施藝現在狀況良好,林逸也不敢瞞她,直接將柳芸的情況說了出來。
“她在隔壁那間套房。”
“感覺不是很好的樣子,可能,真的需要你的幫忙。”
“什麽叫不是很好?”施藝滿臉擔憂地質問道,拖鞋都來不及出穿,下床直奔隔壁。
固利安見狀,拿著她的拖鞋也追了過去。
“你該好好休息的,亂跑什麽呀。”
施藝剛醒,林逸就把訊息告訴了柳芸,所以在剛推開門時,她就收到了來自柳芸的責備。
“你到底怎麽了?別想瞞我。”施藝直截了當問地問道,根本不管柳芸剛剛說了什麽。
知道瞞不過她,柳芸睨了一眼跟在後麵進來的兩人後,也就直說了。
“我,懷孕了。”
“懷孕!”施藝大驚,“怎麽會懷孕呢?”
柳芸有些猶豫地看向固利安和林逸。
知道柳芸是有私密話要說,兩人默契地退出去,還不忘貼心地關好房門。
“他把我新買的避孕藥換成了維生素,還趁我不在偷偷用針戳破了安全套。”
見兩人都走了,柳芸才羞憤地開口道。
她婚前就和丈夫方宇懷商量好,在夫妻倆有屬於自己的房子,並且有足夠的能力撫養孩子之前,絕對不會考慮生育的事情。
但耐不住婆婆每天都把抱孫子這件事掛在嘴邊來數落夫妻倆,導致兩人沒少因為孩子的事情吵架。
沒想到,方宇懷表麵說著絕對不會妥協,但私底下卻還是和自己的母親破壞自己的避孕措施。
“施藝,你說我怎麽辦啊。”
柳芸歎了口氣,無助地看向施藝。
“沒事,你要是不想要,咱們就打掉,你要是考慮好了想留下,我就幫你一起養。”
施藝摟過柳芸的肩膀,拍著她背慢慢說道,“孩子不是物品,生出來了就真的是要養一輩子的。”
就在這時,醫院貴賓區這邊突然一陣騷動。
“柳芸,你給我出來!”
“別以為你找了個有錢的情夫我就不敢拿你怎麽樣!”
“就算是要離婚,也要把我方家的骨肉生出來!不然你想都別想!”
聽到動靜,固利安敲門進來讓她們穩住,林逸則下去解決這個麻煩。
施藝一臉懵逼,“什麽情況?他在胡說什麽啊。”
柳芸滿臉無奈和痛苦之色。
就在柳芸住進這傢俬人醫院的那天起,方懷宇每天都翻牆按時來樓下報到,雖然每次都被林逸按了下來,但越挫越勇,甚至直接把林逸當作是保養柳芸的情夫。
他不僅揚言要去母留子,還跑到柳芸工作的地方鬧,惡意抹黑她,逼迫公司開除柳芸。
柳芸握住施藝的手,目光灼灼,“孩子,我想要,婚,我也要離。”
“你看他現在的樣子。”
柳芸深深歎了口氣又接著說道,“自從他被裁員在家以後,就變得越來越自卑,脾氣也越來越差,甚至開始酗酒。”
“我真的受夠了,再和他呆在一起我會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