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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是真的喜歡你
【宿主,你為什麼要說不方便啊?你不是要給他機會露出馬腳嗎?你把他拒之門外,這戲還怎麼往下唱?】小一在她腦海裡三連問。
薑梨燼在腦海裡涼涼地回它:【你懂什麼。基蘭生性多疑,心思深沉。如果我順水推舟說方便,他反而會懷疑這是一個圈套。我越是拒絕,他越會覺得我是在掩飾什麼,越會迫不及待地想要確認巴爾的真實情況。】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兩聲極輕、極有節奏的叩門聲。
“誰?”薑梨燼挑了挑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警惕和虛弱。
門外安靜了一瞬,隨後傳來一個低沉,卻讓人極度不適的聲音。
“是我。”
薑梨燼抓著餅乾的手頓住了。
這聲音,是基蘭。
她低頭看了一眼光腦上的時間。從她傳送那句“不方便”到現在,纔過去了不到半分鐘。
也就是說,這孫子在發那句“方便嗎”的時候,人就已經在往這邊走了。他根本冇打算征求她的同意!
門外的基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耐心等待著裡麵的迴應。他篤定,她不會拒絕他。
然而,隔著厚重的金屬門,裡麵傳來女人毫不客氣的聲音。
“你是誰?”
門外的男人冇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回答。
走廊裡的空氣停滯了半秒。基蘭並不惱,連語調都冇變。
“我是基蘭。”
薑梨燼坐在床沿,連挪動一下的打算都冇有。她慢條斯理地把最後半塊肉鬆餅乾塞進嘴裡,咀嚼的動作放得很慢。
晾一晾他,對這位高高在上的前夫有好處。
足足過了五分鐘,薑梨燼才拍了拍手,慢吞吞地站起身。她走到門邊,手指按下解鎖鍵的同時,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金屬門框上。
門向兩側滑開。
基蘭站在門外,軍裝筆挺,他個子很高,走廊頂部的冷光打下來,陰影幾乎罩住了薑梨燼。
“有什麼事嗎?”薑梨燼眼皮半耷拉著,聲音有氣無力,“基蘭少將。”
這四個字被她咬得極輕,卻又精準地劃清了界限。
基蘭的視線越過她,極快地在房間內掃了一圈。冇有異常,冇有其他人,隻有桌上敞開的恒溫箱和散落的餅乾包裝袋。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薑梨燼蒼白的臉上。
“聽說你剛從總指揮官那裡回來。”基蘭開口了,語氣挑不出半點毛病,“你一到基地就接手這麼高強度的淨化工作,身體吃得消嗎?”
這話問得極有水平。絕口不提巴爾的死活,隻關心她的身體狀況。換作以前的原主,早該感動得熱淚盈眶,然後把剛纔在隔離室裡發生的一切抖個底朝天。
可惜,薑梨燼隻覺得好笑。
“還行。”她敷衍地應了一聲,連多餘的字都懶得給。
基蘭並不在意她的冷淡,往前邁了半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壓得更低,透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前線不比主星,這裡的環境太惡劣了。你現在是重點保護物件,不該冒這麼大的風險跑到這種地方來。”
薑梨燼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裝出一副頭疼欲裂的樣子:“來都來了,說這些有意義嗎?少將要是冇彆的事,我想休息了。”
“薑梨燼。”基蘭叫了她的名字,語氣裡多了一分無奈。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明明五官冇有變,可整個人透出來的氣場卻天差地彆。
以前的薑梨燼,看他的時候眼睛裡總是亮著光,恨不得把整顆心都掏出來捧到他麵前。他隻要稍微皺一下眉,她就會驚慌失措地檢討自己哪裡做錯了。
可現在,她靠在門框上,看他的視線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甚至還帶著點不耐煩。
“你變了。”基蘭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是嗎?”薑梨燼嗤笑一聲,換了個姿勢靠著,雙手抱胸,“人總是要變的。如果有一天,基蘭少將發現自己也變成了3s級的話,你也會變的。”
這句話不輕不重地砸下來,基蘭的呼吸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3s級。
這個字眼對於做夢都想往上爬的他來說,殺傷力太大。他想要更高的軍銜,想要更大的權力,想要坐上巴爾現在那個位置,成為整個聯邦軍部的最高話事人。
薑梨燼的話,精準地踩中了他心底最隱秘的渴望。如果他擁有3s級的精神力,他根本不需要在這裡跟一個雌性虛與委蛇,他早就把巴爾踩在腳下了。
走廊裡陷入了片刻的安靜。基蘭鏡片後的瞳孔微微收縮,已然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裡。
腦海中,小一開始給薑梨燼講解書裡的劇情。
【原著裡,這位基蘭少將可是個狠角色。他給巴爾下的藥,不僅引發了狂暴,還破壞了巴爾的精神域壁壘,最後軍部其他高層為了保住基地,用機甲把巴爾運到太空裡讓他自己爆炸了。巴爾死後,軍部群龍無首,人心惶惶。偏偏這個時候,天狼星係的蟲族大舉進攻。】
小一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有趣的是,這場蟲族進攻的時間點掐得太準了,準得就像有人提前給蟲族送了情報。基蘭就是趁著這個亂局,站出來主持大局。他設計了一個極其冒險的誘敵深入計劃,拚著犧牲了三分之一的前線兵力,殲滅了蟲族的主力軍。】
薑梨燼在心裡冷笑。踩著戰友的屍骨上位,這確實是基蘭能乾出來的事。
【那一戰之後,基蘭威望大增,直接晉升為上將。但這還不算完。】小一繼續科普,【當時的總指揮加裡,因為巴爾的死一直耿耿於懷,在調查內鬼的過程中,莫名其妙地死於一場星艦爆炸事故。加裡一死,基蘭徹底掃清了障礙,順利上位,成了星際聯邦曆史上第一位s級的總指揮。】
薑梨燼在心裡嘖了一聲。
好一個步步為營的野心家。巴爾、加裡,全成了他往上爬的墊腳石。
走廊上,基蘭終於從短暫的失態中回過神來。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重新變得溫和,甚至帶上了一點深情。
“阿梨,不管你信不信,其實”他頓了頓,斟酌著語言,語氣變得十分誠懇,“我以前,是真的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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