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不了,就是再被她罵一句流氓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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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的?”
阮寶珠的聲音有些顫顫巍巍的,忍不住看向還趴在自己身上的周野。
周野上一秒還在懊悔自己不爭氣,怕阮寶珠多想,會不會覺得自己跟孫明才那個廢物一樣,可下一秒,就聽到阮寶珠的質問。
他身子僵硬了一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蠢話。
虧他之前,還老是嫌棄阮寶珠犯蠢,冇想到,自己竟然……
他不敢看阮寶珠,輕咳了一聲,緩緩從她身上爬了起來,然後將她身上的衣服拉攏好,又將丟在旁邊的毯子給她蓋好,這才隨手抓起了床邊的衣服,聲音低沉,
“什麼?你聽差了吧?我剛剛什麼也冇說啊……那個,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你累了吧,先睡會……”
他說完這話,直接快步走出了山洞。
“周野……你……”
阮寶珠的呼喊被他倉皇甩在了身後。
他整個人可以說是逃出山洞的,腳步都有些踉蹌了。
走了好遠,才頓住了腳步。
去他孃的!
自己真他孃的是個蠢貨!
他暗罵自己。
整日說彆人蠢,輪到自己,居然在那種意亂情迷、最該柔情蜜意的關頭,腦子一熱,說了最不該說的話!
一想到那天晚上,隔著那道並不厚實的院牆,孫家西屋裡阮寶珠刻意壓抑的喘息和呻吟,甚至是哽咽,將他死死釘在原地,一步都動不了,他那剛剛微微熄火的身體,就重新變得滾燙了起來。
也許,從那個晚上開始,有些東西就已經失控了。
可這些,他要怎麼跟阮寶珠解釋?
說他想要不要臉的畜生,像個見不得光的影子一樣,聽了她和孫明才的牆角?
還是說他從那天晚上開始就嫉妒得發狂,記得她每一個呻吟的低喘聲?
周野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髮,不敢再想,快步朝著不遠處那石壁處的瀑布走去。
他步伐邁的快,很快就到了,隨意沖洗了一下身子,抬手抹了把臉,水珠順著他剛毅的下頜線滑落。
明明是這水冰涼,可他心裡卻仍然像是揣了點著的碳一樣,熱騰騰的難受。
他彎腰,又多衝了一會兒,冰涼的觸感讓他微微清醒。
然後,他將身上的褲子沖洗了個乾淨,不管不顧就這麼穿著濕噠噠的褲子,**著上身往回走。
阮寶珠一個人在山洞裡,他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哪怕冇有多遠的距離。
不管了,反正最不堪的樣子她都見過了,最混賬的話也說出口了,還能壞到哪裡去?
大不了,就是再被她罵一句流氓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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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山洞口晃悠了一會兒,確定裡麵冇什麼動靜了,這才緩緩走了進去。
還以為阮寶珠睡著了呢,可一進去,就看到她抱著毯子,斜斜倚靠在石壁上,一雙黑的發亮的水潤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周野愣了一下,心裡有些發虛。
“咳咳咳……你……”
他想問阮寶珠怎麼還冇睡,可阮寶珠也同時開口了,聲音輕飄飄的,
“你……”她頓了一下,“什時候聽到的?”
周野眼神閃爍了一下,心思一轉,就有了主意,
“什麼聽到?我什麼都冇聽到?”
不就是耍賴嗎?這個他熟悉,不承認就行!
阮寶珠的臉色白了又白,她又不傻,仔細想想就明白了。
自從她和周野第一次接觸到現在,孫明才一共也就回來了兩次,昨天晚上肯定是不可能的了,那就是上一次。
也就是,她和周野第一次在小樹林那邊遇到的那晚。
所以,當時,她和孫明纔在屋裡做那事的時候,他就在外麵聽著……
一想到這個可能,一種巨大的羞恥感和憤怒湧了上來,阮寶珠渾身忍不住地發抖。
所以,這人,他就是因為那事,對自己動的心思?
阮寶珠微微閉上了眼睛,渾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抽走了一般。
難怪……難怪第二天早上,周野看她的眼神就不對勁,難怪他會說那些話,難怪他對孫明才一口一個“廢物”……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了。
那他心裡把自己當什麼了?
“為什麼……要聽?”這話問出來,阮寶珠都有些張不開嘴,帶著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委屈。
她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但是,總覺得總覺得特彆噁心……
周野本就心虛,這會兒被她眼神裡的厭惡給刺激了,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就豁出去不管了,直接說道,
“ 不知道,湊巧經過那,湊巧聽到你叫的勾人,乾脆就聽了幾句。”
他喘著粗氣,胸膛起伏,眼神灼灼地逼視著她,
“你是又不是又想罵我?算了,你隨便,反正要罵也是對的,我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從頭到尾,我就是蓄謀已久。
我喜歡你,喜歡你這個人,喜歡你身子,也喜歡你叫的聲音,反正……”
他皺皺眉,直接快步走到阮寶珠身邊,連毯子帶人一塊擁在了懷裡,
“反正,你跑不了的,下半輩子,你隻能是我的人了……我就是流氓,就是無賴,就是畜生……還有冇有其他想罵的,說出來,我替你補充。
寶珠,我知道這事我做得不光彩,你罵我下流,罵我無恥,我都認!但我告訴你,我一點都不後悔!
隻恨我當時他孃的冇想明白,要不,我就給直接把你從孫明才那個廢物手裡直接搶過來,偷偷剁了他喂狗,省的你後麵被他欺負……差點丟了命……”
對,他要後悔也後悔自己想明白的太晚。
瞎耽誤了這麼久的功夫。
要不然,懷裡的女人早就是他的了。
阮寶珠被他這一連串的爆發震住了。
這……
明明是他做了不要臉的事情,可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這麼理直氣壯的?
明明這人承認了他乾的那不要臉的事情,於她而言,憤怒嗎?有的!羞恥嗎?也有!
可奇怪的是,除了這些情緒,她心裡某個剛剛還覺得委屈的地方,突然間就消散了不少。
他剛剛那些話,好像比任何花言巧語,都更讓她心驚,也……更讓她心亂。
“鬆手。”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不鬆!”
周野嘴硬。
阮寶珠:“……”
這人……
她歎了一口氣,看著他身上的褲子將毯子弄得濕了一大片,低聲道,
“你衣服把毯子都弄濕了,我還怎麼睡覺?”
周野猛地抬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睡覺?”
下一秒卻立刻反應過來,自己他孃的一個勁地問的什麼蠢話。
“好,好,我找個衣服換一下。”
他立刻利落起身,也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條看不清顏色褲子,然後,就這麼當著阮寶珠的麵開始脫了……
“周野……你混蛋!你不要臉!”
阮寶珠躲閃不及,哪怕快速閉上了眼,還是看到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她直接翻身背對著他躺下了,拉著毯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周野被她的反應給逗樂了,
“那個,反正早晚的事情,早看晚看都是看……你害羞個……”
“你閉嘴!”
阮寶珠凶巴巴的悶聲隔著毯子傳出來,但是一點威懾力都冇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睡覺,睡覺,明天還有正事要乾呢……”
周野快速上了床,然後不管不顧連人帶毯子都攬進自己懷裡,無比的滿足,
“寶珠……你答應我的……明天就跟我在一起的,明天早上,你就在山上等著我,我先去縣城把離婚證明給扯了……我早去早回,早上你先墊吧點兔子肉,中午的吃食等我回來解決……”
他絮絮叨叨說個不停,阮寶珠一句冇吭聲,聽到他說明天讓自己一個人先留山上,瞳孔緊縮了一下,便微微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