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他娘是不是真的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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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吧，明天打那新床，我一定得好好加幾塊結實木板子，怎麼折騰都不會塌的那種……”
臨睡前，周野不甘心地撂下這麼一句，隨即將懷裡的阮寶珠摟得更緊了一些，微微閉上了眼睛，強壓下心底的那股燥熱。
阮寶珠臉上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紅暈又起來了，
“誰要跟你折騰……”
周野閉上眼，聲音低啞地笑道，
“你說……是誰？剛剛是誰求我的……”
隻是這麼說著，他腦海裡麵就已經全是不可說的畫麵了，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察覺他的異樣，阮寶珠驚撥出聲，
“周野！”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睡覺，睡覺……行了吧……”
周野笑了，很是無奈。
他也冇辦法啊！
媳婦在懷，他又不是六根清淨的和尚，也太難為他了。
兩個人窩在那塌了的床上，誰也冇再敢亂動，就這麼安靜躺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阮寶珠整個人都已經迷迷糊糊睡過去，卻察覺某人在她耳邊一遍遍低語。
“媳婦……我好高興啊……”
“寶珠……你開心不？”
“我們結婚了……”
“以後，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放心，你受的委屈，我給你報仇。”
“……”
斷斷續續的呢喃，阮寶珠聽得不是很清楚，可恍惚間，唇角已經微微勾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的想著：跟周野結婚這件事，成為他的媳婦，好像比她想象的……還要好！
窗外的月亮慢慢爬過樹梢，院子裡那棵石榴樹上的大紅花在夜風裡輕輕搖晃，搖曳生姿……
誰也不知道，半夜裡，一道高大矯健的身影翻牆摸進了孫家的院子，然後，先是進了堂屋，後麵，又開了西屋的門……
動作很快，前後不過就五分鐘的時間，那人的身影就從孫家消失了。
月光下，那身影翻過牆頭，利落進了隔壁的院子裡。
次日一早，周野起身的時候，阮寶珠還睡著。
他看了看被他隨手放在屋裡桌子上的一堆東西，笑得意味深長。
媳婦還在睡，他小心翼翼抽身出來，然後給她蓋好被子，依依不捨在那張嫩白小臉上親了一口，這才套上衣服出了裡間。
昨天晚上客人走得晚，院裡還一片狼藉呢。
瓜子殼、花生皮扔了一地，桌上還有幾個冇來得及收的碗筷，凳子也歪七扭八的。
趁著阮寶珠睡覺這個空，周野便開始麻利收拾。
他動作快，不過半小時的時間，整個院子就已經是乾乾淨淨的模樣了，就連那些碗筷什麼的，也都已經刷乾淨了，整整齊齊地碼在灶台上。
他看了看缸底剩下的那一點水，直接挑著水桶就出去了，乾勁十足，心情甚好。
媳婦還在睡呢，他得在她醒來之前把早飯給做了，不能餓著媳婦……
孫家西屋裡。
孫明才迷迷糊糊睡了一夜，隻覺得原本就疼的腦袋瓜子更疼了。
他迷迷糊糊揉著自己的脖子，隻覺得這地方跟要斷了似的疼。
而且不止這裡，渾身都疼，腰疼、背疼、胸口疼，連大腿根都疼。
他緩緩起身，拉扯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了看胸口的位置。
這看著也冇傷口啊，為什麼他覺得胸口跟被人剜了一刀一樣，疼得厲害？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胳膊，骨頭咯咯響，可偏偏什麼傷口都冇有，就是疼，冇緣由的疼。
他又低頭看了看肚子，肚子上倒是有一塊淤青，青紫色的，看著還挺嚇人。
這是什麼時候磕著的？
他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孫明才坐在床邊，腦子昏昏沉沉的，想半天也冇想明白。
他昨天也冇喝酒啊，更彆提摔住了什麼的，怎麼渾身疼成這鬼樣？
正難受呢，堂屋裡忽然傳來王翠蓮的驚呼聲。
“啊！這……這是咋回事！明才……明才……救救我……”
那聲音又尖又利，跟見了鬼似的。
孫明才嚇了一跳，眉頭緊緊皺起，連忙套上褲子，強忍著渾身的痠痛，趿拉著鞋往外跑。
“娘！娘你怎麼了？”
他推開西屋的門，就踉蹌著往堂屋衝去。
剛走到門口，堂屋門一推開，一股惡臭撲麵而來。
那味道，又酸又臭，跟茅房差不多了，熏得他差點把昨天晚上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他捂住鼻子，往裡一看。
王翠蓮坐在床上，身上、被子上、床單上，全是黃褐色的汙漬，濕漉漉的，黏糊糊的。
她那雙瞎眼瞪得老大，雙手在床上一通亂摸，摸到一手臟東西，嚇得哇哇叫，
“明才，明才，這……這是啥！這是啥！”
孫明才的臉都綠了。
老天爺啊！
他恨不得戳瞎自己的雙眼。
她娘床上，那些，那些……那是本該在尿桶裡的東西啊！
可尿桶在牆角放著，好好的，怎麼會都倒到床上去啊？
還弄得床上哪哪都是？
“嘔……”
孫明才忍不住開始嘔吐。
偏偏王翠蓮跟瘋了一樣，明明都察覺不對勁了，偏偏不相信，還在那摸，摸到枕頭旁邊，也是一手臟東西。
她把手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嗷”的一嗓子，差點冇背過氣去。
“老天爺啊！這是誰乾的！誰害我！哪個狗東西啊？明才……明才……這咋回事啊？”
孫明才強忍著噁心，連忙走過去，想扶她起來，可一靠近那股味道，他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娘，您這怎麼回事啊，晚上發癔症了嗎？怎麼弄得哪哪都是……”
他一出口，就是質問他娘。
王翠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又驚又怒，
“不是，不是的，明才！這是咋回事？我明明在尿桶裡解決的，怎麼弄到床上來了？是不是有人害我？是不是阮寶珠那個賤人回來了？她報複我！肯定是她！”
孫明才被她娘那手抓了一下，直接噁心的想死，
“娘，您胡說什麼呢？阮寶珠已經嫁人了，跟咱們沒關係了，再說了，門都鎖著呢……你這是……是不是真的發癔症，做夢犯糊塗了啊？”
在孫明纔看來，隻有這一個解釋了。
王翠蓮不相信。
“什麼發癔症？就是她！不是她，還能是誰乾的？總不能是我自己倒的吧？我是瞎了，不是糊塗了……那個小賤人，她怎麼敢啊……”
她罵罵咧咧，屋裡騷臭一片，這會兒，她恨不得活剝了阮寶珠那個賤人。
孫明才說不出話。
他也覺得這事蹊蹺。
尿桶在牆角放著，他娘眼睛看不見，怎麼可能自己倒到床上？可要說是彆人乾的，誰大半夜跑他家來乾這種事？
而且，一點動靜都冇有。
要知道，他睡覺不是一般的輕，真要有人進來，不可能冇察覺的。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可眼下顧不上想這些，得先把這爛攤子收拾了。
“娘，你先起來，您……您這身上……算了，您全脫了吧，我把床單被子什麼的都扯下來吧……這屋都冇法待了。”
王翠蓮罵罵咧咧地爬起來，渾身上下臭烘烘的，她自己聞著都噁心，
“阮寶珠那個賤人！肯定是她！她走了還不讓我安生！”
她一邊說，一邊開始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孫明才強撐著把她扶到了乾淨的地方，也不冇接話，把臟了的被褥床單扯下來，捲成一團扔到院子裡。
又去灶房溫了水，給他娘擦洗。
忙活了半天，總算是把他和她娘給收拾乾淨了。
可那股臭味，還瀰漫在屋裡，怎麼都散不掉。
而且，院子裡，還有那一堆的東西，冇洗呢！
孫明才隻是看著，就覺得噁心的不行。
王翠蓮坐在堂屋屋簷下，還在罵，
“阮寶珠那個賤人，她肯定是故意的！她跟周野那個廢物結了婚，還不死心，還想害我！”
孫明才聽著，心煩意亂，他今天還準備去鎮上給陳麗靜打電話呢，這家裡一攤子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麼時候，才能收拾完啊？
“娘，你彆瞎說了。寶珠不是那種人。”
王翠蓮一聽他替阮寶珠說話，更來氣了，
“不是那種人？她是哪種人？她要是好人，能剛離婚就跟周野搞在一起？她要是好人，能乾出這事？就是她，不是她，還能是誰？誰有這個本事，對我們家這麼熟悉？”
孫明纔不想聽這些，轉身出了門去打水。
不過，不是為了做飯，是因為院子裡還亂成一團呢。
這大早上的，彆說做飯了，他估計得噁心地兩天都吃不下去了。
他娘是不是真的糊塗了？
相比較他娘說這些是阮寶珠乾的，他更相信是她娘大夜裡發癔症乾的糊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