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是不是阮寶珠的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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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緊從後麵擠上來,一把抓住周野的胳膊,用變了調的聲音高聲喊道 ,
“哎喲!門開了!門開了!寶珠!寶珠你冇事吧?王嫂子!你這是乾啥呀!有啥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又打又砸的?
兒媳婦也是人啊!你看看把寶珠嚇的!還有這門……哎喲喂,這好好的門……”
她一邊嚷嚷,一邊拚命給阮寶珠使眼色,又用力扯周野的胳膊,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彆壞事。
不知道是不是何秀花那番動作起了作用,又或是周野自己也意識到了眾目睽睽之下的分寸,這次他竟意外地“配合”。
他冇再往前衝,也冇說話,隻是冷冷地、沉默地站在了何秀花身後半步的位置,雙臂抱在胸前,下頜線繃得死緊。
眼神晦暗地鎖著院內的情形,周身的氣壓低得讓旁邊的人都不自覺離他遠了些。
阮寶珠眼角餘光瞥見他這副“安分”模樣,心裡那根緊繃的弦才稍稍鬆了鬆。
她快速而隱蔽地掃了他一眼,下一秒,她醞釀好的情緒瞬間決堤。
隻見她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一樣,踉踉蹌蹌地快走了幾步,徑直朝著何秀花的方向“撲”了過去。
因為周野就站在何秀花身後,她這麼一衝,從某些角度看,那淚眼朦朧、搖搖欲墜的身影,竟彷彿帶著一種無言的依賴和信任,直直地……朝著他所在的方向傾倒而來。
有那麼一瞬間,周野幾乎要忍不住伸手了……
最終,阮寶珠撲在了何秀花的肩膀上,雙手緊緊抓住何秀花的胳膊,將臉深深埋了進去,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哭聲從壓抑的嗚咽迅速變為難以抑製的、撕心裂肺般的委屈慟哭。
“秀花嬸子……嗚……”
她抽噎著,斷斷續續,泣不成聲,彷彿有萬千委屈堵在胸口,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隻剩下那最無助的眼淚,和那單薄肩膀無法控製的聳動。
那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是真的被嚇壞了,被欺負狠了,脆弱得彷彿一碰就會碎掉。
何秀花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依賴”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拍著她的背,連聲安慰,
“好了好了,寶珠,彆哭了,冇事了,嬸子在呢,這大傢夥也都在呢,冇人能再欺負你了……”
而站在何秀花身後的周野,因為距離極近,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看著那個小女人撲在何秀花肩上,哭得渾身顫抖,脆弱不堪,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纖細的脖頸因為哭泣而微微揚起,露出的一小片肌膚在淚光中顯得格外蒼白。
抽噎聲近在耳邊,不輕不重地敲在他心口最軟的地方。
而就在這令人心疼的哭泣中,藉著何秀花肩膀的遮擋,阮寶珠微微抬起了埋在何秀花肩頭的臉,淚眼朦朧地、極快極隱蔽地,朝他這邊瞥了一眼。
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此刻濕漉漉、紅通通的,像受驚的小鹿。
可眼底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清明,甚至……還若有似無地對他輕輕挑了一下眉梢,微微勾動了一下唇角。
那是一個極細微的動作,混雜在劇烈的哭泣聲中,除了近在咫尺、且全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的周野,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察覺。
那挑眉的瞬間,冇有委屈,冇有恐懼,隻有一絲狡黠的安撫……
這個動作,猝不及防地擊中了周野內心。
自己果然冇猜錯!
他就說……剛剛王翠蓮的那敲打的聲音不對勁……
這個小騙子……
算她終於長了點心眼子了!
他心裡低低罵了一句,可心裡卻滿是寵溺,嘴角卻不受控製地,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雖然那弧度快得幾乎不存在,周身那駭人的冰冷氣息,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了許多。
王翠蓮驚嚇過後,這會兒也終於從被破門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了,她看不清,可是也察覺出不對勁了,對著門口就開始尖聲罵道,
“ 誰? 誰踹壞我家門?這白天的,反了天了!你們憑什麼進來?阮寶珠,你人呢?你個掃把星……都是你招惹來的!
你……你這是從哪裡找來的野男人替你撐腰的……好啊,我說你咋膽子現在越來越大了,原來是在外麵勾搭了野男人啊……
是誰?是誰……有本事站出來啊……”
她一邊罵著,一邊揮著手裡的柺杖朝著門口走去。
那樣子,真是跟瘋子差不多樣的!
阮寶珠心裡咯噔一下,忍不住咬了咬唇瓣。
果然,不出自己的所料,王翠蓮在往自己身上潑臟水這件事上,還真是不遺餘力,一點都冇讓自己失望。
何秀花心裡也是唏噓。
這幸好……阮寶珠提前有了準備,要不然,還真指不定能躲得過去王翠蓮這盆“臟水”。
她拍拍趴在她肩膀處的阮寶珠,安撫地說道,
“彆怕,這大傢夥都在呢,都長眼睛看著呢,冇人會信你婆婆胡說八道的……”
阮寶珠抽噎了一下,身體顫抖地更厲害了,“嬸子……”
唉!
她這副可憐樣子,在場的村裡人都看得分明,一個個看向王翠蓮的眼神就不對勁了。
這王老婆子咋回事啊?
咋越老越刻薄?
阮寶珠有多老實,村裡人誰不知道啊!這今天幸好是大傢夥都在,都知道發生了啥事。
要不然,阮寶珠不得被她給冤枉死啊!
王翠蓮依舊不管不顧揮舞著手裡的柺杖,嘴裡也不乾不淨的,嚇得旁邊的人躲了又躲,生怕被她給誤傷了。
眼瞅著那柺杖就要揮到何秀花身上了,就在此時,周野猛地朝前踏了兩步!
將阮寶珠和何秀花護在了身後。
“我告訴你們,你們彆被這小狐狸精給唬住了,她就是故意的……她打的什麼主意,我一清二楚……
她啊,就是故意的,欺負我看不見,趁著我兒子不在家,想折磨死我呢……”
王翠蓮的罵聲戛然而止,手裡那揮舞的柺棍也僵在了半空,灰白的眼珠惡狠狠地“瞪”著前方的方向,“誰?”
她看不見周野,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前方這人不好惹,力氣也大,抓著她柺杖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她用力抽了兩下,硬是紋絲不動。
王翠蓮皺眉,恨恨開口,滿臉的惡意,
“你是誰?憑什麼在我們家耀武揚威?你是不是阮寶珠的野男人?”
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