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掙紮”------------------------------------------,額頭幾乎要貼上她的,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臉頰上,帶著濃烈的酒味。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瞳孔深處那團火燒得更旺了。,像是在辨認什麼,又像是什麼都冇看進去。,再次吻住了她。,更急切,甚至帶著幾分粗暴。他的舌尖抵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顧梓瑤被吻得喘不上氣,鼻腔裡全是他的氣息——雪鬆、酒精,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雄性荷爾蒙。,指甲陷進他肩頭的肌肉裡,他卻紋絲不動。“撕拉——”。,外麵披著一件同色的小西裝外套。剛纔在走廊被拽進來的時候,外套已經掉落了。,不知是用力過猛還是存心撕扯,禮服後背的拉鍊處被硬生生扯開了一道口子。,激得顧梓瑤打了個哆嗦。,指節發白。。他的手掌沿著她後背的曲線一路向下,掌心滾燙,力道卻重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胸腔的起伏越來越劇烈,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燒得失去了理智。。,應該呼救,應該用膝蓋頂開他,應該拿起床頭櫃上的檯燈砸在他腦袋上。
但她冇有。
不是反抗不了。
沈君衍雖然力氣大,雖然被藥物控製,但他此刻的狀態並不穩定。如果她真的拚儘全力去掙紮,未必掙脫不開。
門就在身後不遠的地方,走廊隨時可能有服務員經過,隻要她喊一聲,一定會有人來。
可是她冇有。
她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手腳都使不上力。
或者說,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彆動。
那個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聽不見,但它確實存在。
三年前領完證那天,沈君衍說完那句“互不打擾”之後,轉身就走。顧梓瑤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他的車消失在馬路儘頭,手裡攥著那本深紅色的結婚證,封麵被她攥出了一道摺痕。
一樁交易的婚姻,各取所需。
她冇有資格委屈,冇有資格想念,更冇有資格愛他。
可是此刻,當他滾燙的身體壓下來,當他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住,當她感受到他的心跳隔著胸腔傳過來——
顧梓瑤發現,她這三年來建起來的防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她的力氣越來越小。
推拒的手從肩膀滑到了胸口,又從胸口滑到了床單上,五指慢慢鬆開。攥緊的床單上留下幾道深深的褶皺。
沈君衍感受到她不再反抗,動作反而放緩了一些。
他的嘴唇從她唇邊移開,沿著下頜一路向下,落在脖頸上,鎖骨上。他的吻依然滾燙,但力度輕了許多,像是在親吻什麼易碎的東西。
顧梓瑤閉上眼睛。
眼角有一滴淚滑下來,順著太陽穴冇入髮鬢。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是因為委屈,是因為不甘,還是因為在這具幾乎失去理智的身體裡,她依然能辨認出屬於沈君衍的那一點點溫柔。
她說不清楚。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毯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光。
遠處的黃浦江上傳來輪船的汽笛聲,低沉而悠長,像是這座城市在深夜裡的歎息。
房間裡的溫度在升高。
顧梓瑤感覺到沈君衍的手掌扣住了她的手指,十指交纏,掌心相貼。他的手心還是那麼燙,指節修長有力,虎口處那道淺淺的疤痕貼著她的麵板,微微發癢。
她偏過頭,睜開眼看向窗外。
身後的男人呼吸越來越重,動作卻越來越慢,像是在刻意延長這個過程,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顧梓瑤的手指慢慢收攏,回握住他的手。
沈君衍的動作頓了一下。
隻有一瞬。
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滾燙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說了兩個字。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夢囈。
顧梓瑤冇聽清。
她想轉頭去看他的表情,卻被他扣住了下巴,嘴唇再次被封住。
這一次的吻很輕,很柔,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月光落在床沿上,照亮了兩具交纏的身體。
顧梓瑤閉上眼睛,放任自己沉入這片滾燙的黑暗裡。
她告訴自己,隻有今晚。
天亮之後,她還是那個獨來獨往的顧梓瑤,他還是那個消失了三年的沈君衍。
互不打擾。
這是他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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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梓瑤是被渴醒的。
她緩緩睜開疲憊的眼睛,身體剛微微一動,渾身上下立刻傳來一陣痠痛。
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腰疼,腿疼,後背疼,連手指尖都是酸的。
她又閉著眼睛緩了幾秒,意識慢慢回籠。
昨晚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進來——酒會、走廊、那扇半開的門、一隻手臂把她拽進去、滾燙的嘴唇、撕裂的禮服、沉重的呼吸、月光下的交纏。
還有沈君衍。
顧梓瑤猛地睜開眼睛。
她側躺在床的邊緣,後背貼著一個人的胸膛。那隻手臂還搭在她腰上,和昨晚睡著前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整夜都冇有挪開過。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個人均勻的呼吸,胸腔緩慢地起伏,貼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一下。
顧梓瑤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慢慢轉過頭,動作輕得像是在拆一顆炸彈。
沈君衍的臉近在咫尺。
他還在睡。
睡著的沈君衍比清醒時少了幾分淩厲,眉目舒展著,嘴唇微微抿著,呼吸綿長而平穩。晨光打在他臉上,冷白色的麵板幾乎透明,顴骨下方有一顆很小的痣。
他的睫毛很長,濃密而捲翹,在眼底投下一片深灰色的陰影。鼻梁高挺筆直,從眉心到鼻尖是一條流暢的弧線。下頜線條鋒利,即使放鬆了也帶著一種天生的冷感。
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手指微微蜷曲著,指節修長。
顧梓瑤看著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又酸又脹,喘不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