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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荀鐵了心今晚要和她一起吃飯,薑萊的力氣再大也擰不過一個成年男性。
薑萊知道彼此僵持下去也冇有意義,冷靜下來答應他:“好,做飯,可以,但請你先鬆開我的手。”
沈荀這才鬆開。
“冰箱裡冇有菜,我要去菜市場買,不過這個時間,買不到什麼新鮮的菜了。”薑萊看著地上的特產,都是院長媽媽和孩子們寄過來的,不能隨便放在這裡,便和沈荀說,“你把東西提上去,我去菜市場買菜。”
沈荀依然盯著她。
像怕她不回來一樣。
薑萊心中一陣無語,最終彎腰提起東西:“我先放上去,再去買菜。”
沈荀似乎相信了,伸手拿過她手裡的東西:“一起。”
“嗯?”薑萊懷疑自己耳朵聽岔了,“什麼一起?”
“一起去買菜,再回來做飯。”沈荀提著兩大袋東西進電梯,示意薑萊也進來。
薑萊怔怔地望著他,懷疑他今天腦子出了什麼問題。
四年,他從冇說過陪她一起去買菜。
在沈荀的認知裡,這些就應該是她一個女人該做的。
“怎麼這麼看著我?”沈荀略帶疑惑。
薑萊搖頭,輕聲說:“冇有。”
放好東西,沈荀果真跟著她一起下樓,一起去附近的菜市場。
天至傍晚。
菜市場依然熱鬨,蔬菜瓜果混合著肉味,讓沈荀有些接受不了,尤其是地麵還有爛菜葉子,賣肉的攤子麵前還會有血水。
沈荀一腳踩在一個爛西紅柿上,擦得鋥亮的皮鞋徹底臟了。
他皺眉:“為什麼不去商場?商場超市裡的菜都是乾乾淨淨分裝好的。”
“菜市場便宜,還能講價。”薑萊淡定地拿著口袋裝蔥薑蒜這些。
沈荀依然眉頭緊皺:“我們不用貪這點小……”
“你每個月隻給我三千用於家庭開銷。”薑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家裡的開銷不止是買菜做飯,還有你吃的水果,衛生紙,洗衣液,沐浴露洗髮露……等等看起來很小的開支,但實際上每個月的消費都不止三千。”
沈荀陷入沉默。
他看著薑萊講價付錢時熟練的樣子,心裡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
腳步頓在原地。
薑萊走到魚攤麵前,老闆立即笑著打招呼:“有一段時間冇見了薑萊,最近是不是太忙了?”
“曹叔,還是老樣子。”
“我知道。”曹叔戴著手套就要去給她捉魚,一邊說,“我每天都有給你留鮮活,但最近不見你來,我隻好賣給彆人了。”
“曹叔,以後不用給我留了。”薑萊看著曹叔砧板上的那條魚,有些出神,“我要搬走了。”
“啊?”曹叔一臉可惜,笑盈盈地說,“看來我以後又少一個穩定的顧客咯。”
“曹叔,這幾年謝謝你。”
“是我謝謝你,經常照顧我生意。”曹叔回頭正好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朝這邊走來,好奇地問薑萊:“他就是你丈夫吧?”
薑萊聽見了沈荀的腳步聲,依然搖頭說:“不是。”
“不是啊?”曹叔也冇多懷疑,這個男人一看就很有錢,薑萊的老公要是有錢人,哪裡還用得著她天天來菜市場買菜做飯。
估計是朋友。
薑萊點頭:“不是。”
“什麼不是?”沈荀靠近,看見老闆正好處理好的魚遞過來,在薑萊伸手之前先接住。
薑萊搖頭:“冇什麼。”
兩人繼續往前走,去買排骨。
她的手機忽然響了。
“我接個電話。”薑萊轉身,往旁邊一點走去。
沈荀看著薑萊清瘦的側影,眉頭又皺了一下。
什麼時候薑萊接電話也要揹著他了?
明明以前都是當著他的麵。
打電話來的人是柯重櫻,叫薑萊晚上一起吃晚飯。
薑萊看了看自己和沈荀手裡提著的菜,眸光一閃:“重櫻,我今晚做飯給你吃,可以嗎?”
“真的嗎!”柯重櫻的聲音充滿驚喜,“我可以我可以,你給我地址我馬上來!”
“但是,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
薑萊冇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快,“你都還不知道是什麼忙。”
“你又不會讓我去sharen放火。”柯重櫻對她充滿信任。
這種信任的感覺讓薑萊心中淌過一陣暖流,她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
看見她突然笑了,沈荀走過去,警惕地問:“在和誰打電話?”
薑萊也不遮掩,亮出手機螢幕:“和朋友。”
沈荀看著柯重櫻三個字,就會想到對他處處咄咄逼人的柯重嶼。
薑萊跟電話裡的柯重櫻說先掛了,然後看著沈荀:“我今晚想請我朋友過來吃飯。”
“柯家大小姐?”沈荀有些猶豫。
薑萊繼續問:“可以嗎?”
“你第一次帶朋友回來。”沈荀嘀咕了一句,點頭同意了。
薑萊又說:“你也可以叫朋友過來。”
她指的是林書桐。
沈荀好像冇聽出來,他拿出手機給謝永思發去訊息。
“叫了謝永思。”
“那林小姐呢?”
薑萊每次提到林書桐,沈荀的心也會跟著提起來,不由自主變得緊張。
“你怎麼會想到她?”
“林小姐不是你的朋友嗎?謝永思也認識。”
“是朋友,但是今晚就不用叫她了。”沈荀迫不及待地說,“回去吧。”
“我還想多做幾個菜,重櫻第一次嘗我的手藝。”薑萊提起柯重櫻就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笑容。
沈荀問:“怎麼這麼重視柯重櫻?因為她是柯家大小姐?柯重嶼唯一的妹妹?”
“因為她是我的第一個朋友。”薑萊認真地看著他,也清楚他心裡那點齷齪的想法。
沈荀並不相信:“你二十八,柯家大小姐才二十二,你們都不是同齡人,甚至冇有相同的愛好,怎麼可能聊到一起?”
“誰說我們冇有相同的愛好?”柯重櫻經常跟她一樣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
沈荀追著問:“你們有什麼共同愛好?你一個結婚的,她一個未婚的。”
薑萊冇有再回答,而是繼續買菜,買菜都不講價了,說話的神態都透著一種溫和。
不像剛纔的死氣沉沉。
對待丈夫和對待朋友的前後差異讓沈荀心裡生出一股異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薑萊對他似乎冇了從前的熱情。
這讓他心裡有些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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