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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女士回頭,看見單身的兒子也頭疼,冇個什麼好臉色。
“喊什麼?你不嫌丟人我都嫌。”說完又笑盈盈地看向薑萊,“我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說話了,有空記得跟重櫻來家裡玩,我給你們準備好吃好玩的。”
“你叫我伯母就好了,叫年女士顯得多生疏。”
能被朋友的父母認可,薑萊有點受寵若驚:“好的,伯母。”
“乖啊。”年女士輕輕拍了下薑萊的手,扭頭對女兒說,“重櫻,我們去找你爸爸。”
柯重櫻:“啊?”
“啊!”她猛地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好的媽媽。”
“薑萊姐姐拜拜~”
“哥!照顧好我朋友!”
前後態度之變化,堪稱川劇變臉。
柯重嶼習以為常,但還是因為薑萊的存在,而覺得有一絲丟臉,狠狠瞪了妹妹一眼。
薑萊則是冇想到,冷酷無情的柯氏集團總裁,在家裡其實被“嫌棄”。
她眨了眨眼睛,懵懵的。
“柯總。”
“嗯。”柯重嶼這會才真正的打量起薑萊,眉如彎月,臉頰紅潤,淡淡的口紅塗在嘴唇,像綿軟的豆沙。
尤其是白玉般的脖頸,脆弱得像瓷器,珍珠掛在上麵,他都擔心傷了她。
柯重嶼一時間看得出神。
薑萊垂眸看了眼自己,冇發現哪裡有問題。
柯重嶼回過神來,問她:“跟誰來的?打扮成這樣。”
薑萊早就想好遇到柯重嶼的詢問怎麼回答。
“跟沈荀。”
話音剛落,耳畔傳來一聲輕笑。
她抬眸。
柯重嶼依然板著個臉:“不是要離婚,怎麼還跟著他出席。”
語氣十分平靜。
“離婚也有一個月冷靜期。”薑萊說完,不太想提這個話題,尋了個理由,“我去那邊找點東西吃。”
“等等。”柯重嶼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男人的體溫透過蕾絲手套傳過來,薑萊的麵板逐漸發燙。
她回頭:“柯總,我今晚不是你的秘書。”
“是沈太太?”柯重嶼微抬下巴,看向不遠處被人群簇擁的林書桐,“那她是誰?”
薑萊的心被紮了一下,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柯重嶼看著她掙脫,眸子閃過一抹詫異,很快又想到薑萊的力氣確實不小。
他收回手。
問:“你和沈荀結婚多久了?”
這是柯重嶼第二次問她,同樣的話問兩遍,多少有點惹人懷疑。
薑萊微微皺眉:“怎麼了?”
“上次你說過,但我忘了。”柯重嶼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出一絲波動和破綻。
薑萊:“四年零一百一十五天。”
“柯總怎麼對彆人的家事這麼上心?”沈荀忽然出現,一隻手攬在薑萊的腰上,麵含微笑,“柯總冇聽見嗎?我和薑萊已經結婚四年零一百一十五天。”
薑萊渾身僵硬,全身的細胞都在排斥沈荀的靠近。
“四年零一百一十五天……”柯重嶼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量,“沈總的記性挺好。”
“多謝柯總誇獎。”沈荀改為牽著薑萊的手,“失陪。”
他拉著薑萊大步離開,根本不顧薑萊腳上還穿著高跟鞋,走得有些歪歪扭扭,甚至走到一半,高跟鞋掉了一隻。
“沈荀!”薑萊想撒手,但沈荀抓得太緊了,指甲都已經扣在她的肉裡。
沈荀繼續拽著她。
薑萊不想傷了手還傷了腳,索性把另一隻高跟鞋也脫掉。
先後落在地上的兩隻高跟鞋都被柯重嶼彎腰撿起。
他在第二隻鞋子的後跟處看見一絲血跡,微微皺了下眉。
柯重嶼一手提著鞋子,一手拿出手機打電話。
“這兩天有冇有一個叫薑萊的女人給你打電話詢問離婚的事?生薑的薑,蓬萊的萊。”
電話對麵的男人愣了下:“這兩天冇有,但前幾天有,擬了離婚協議。”
柯重嶼結束通話電話。
他明白了為什麼連續三次,薑萊都說的四年零一百一十五天,冇有再變化。
因為到第四年零一百一十五天,她已經簽了離婚協議。
薑萊已經在和沈荀走離婚流程。
柯重嶼無聲地勾了勾唇。
……
薑萊被沈荀帶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他終於鬆開手。
也開始打量薑萊,衣著考究,眉眼精緻,纖細高挑,和他認識的薑萊完全不同。
而這些,都是柯重嶼給的。
柯重嶼費儘心思打扮一個秘書,到底是什麼肮臟心思,同樣身為男人的他心知肚明。
“你為什麼穿成這樣?為什麼跟著柯重嶼來參加酒會?”
薑萊就知道他會發火,也不知道發的哪門子火,不去找自己心愛的白月光,跑這裡來罵她。
“穿成這樣才合適。”她簡單解釋一句。
沈荀其實見過她美麗的一麵,就是結婚那天,盛裝打扮的薑萊讓他晃過好幾次神。
他一直知道她是個美人胚子,隻是隨著時間長了,每天都隻能看見她在廚房灰頭土麵的樣子,已經想不起她曾經美麗的樣子了。
薑萊上一次打扮,是為了嫁給他。
這一次打扮,而是為了陪上司出席活動。
莫名的嫉妒席捲而來,沈荀伸手摘掉她頭上的髮飾,扯下她的手套,發現毫無作用。
薑萊被彆人打扮得很美,根本不像是他的東西了。
他又伸手去擦掉薑萊嘴上的口紅,一邊說:“學彆人塗什麼口紅?難看死了,柯重嶼這種人簡直就是惡趣味,他們有錢人都喜歡玩什麼灰姑娘改造遊戲!”
薑萊的嘴巴被他擦得生疼,她伸手推開。
“沈荀,你要乾什麼?”
“是你要乾什麼!”沈荀再次靠近,用力把薑萊樓在懷裡,手掌用力搓在她的臉上,試圖擦掉她臉上的妝。
“你為了柯重嶼把自己打扮得這麼漂亮,你是想爬上他的床嗎?”
薑萊冇想到沈荀竟然拿他自己來影射她,她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這次手被沈荀握住。
薑萊氣憤道:“沈荀,不是每個人都是你,不要把我想得和你一樣噁心。”
沈荀瞳孔一縮,摟著她的力道鬆了。
“你知道了什麼?”
薑萊立馬掙開。
身子一個冇站穩,向後踉蹌兩步,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人,伸手將她穩穩扶住。
“沈總,需要我找人向你普法嗎?”
“家暴,犯法。”
男人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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