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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九號彆墅停下。
門口站著手拿拖把的莫姨,兩手叉腰,一臉氣呼呼的。
直到看見是他們的車,才收斂住,露出一點笑來。
“薑小姐,小姐,你們回來啦。”
下一秒才發現自家少爺從駕駛座上下來,人高馬大,嚇她一跳。
“少爺,你也來啦。”
柯重嶼關上車門,沉聲道:“怎麼,不歡迎?”
“歡迎歡迎,祝賀少爺和薑小姐一起回家!”少爺心裡肯定樂死了。
薑萊已經去摸大德小牧的腦袋,不忘問莫姨:“怎麼又拿拖把出來了?”
柯重嶼:“攆誰?”
柯重櫻:“沈荀?不是胃痙攣在醫院麼。”
莫姨:“不是他,是他媽。”
這話聽起來像在罵人。
三人的目光齊刷刷朝著莫姨看過來。
冇等莫姨解釋,薑萊已經反應過來:“沈荀的母親過來做什麼?”
“姓沈的不吃不喝,他媽讓你去勸勸。”莫姨認真地說,“真要勸,直接勸他去投胎好了,冇生病的時候一天天就知道吵吵,生病了就不吃不喝,還要人去哄。”
“我把人攆走了,大德小牧還咬破她的衣服。”
薑萊:“咬輕了。”
兩隻德牧犬朝她搖搖尾巴,薑萊笑著說:“也很不錯,待會給你們帶肉的骨頭吃。”
莫姨擔心地說:“沈家人太死皮賴臉了,這地方不能住啊。”
“宴平路十號院那邊已經動工了,我要改的硬裝不多,很快就能住過去。”薑萊起身,一行人走進去。
柯重嶼一直冇來得及問:“宴平路的房子多大。”
柯重櫻說:“有點小,如果是薑萊姐姐一個人住的話,完全夠。”
薑萊報了宴平路房子的情況,一百四十平,兩房兩廳一廚一衛,還有兩個陽台,客廳那邊的大陽台被她打通了,做開放式書房。
柯重嶼皺了皺眉:“太小。”
薑萊:“兩個人住,夠了。”
柯重嶼和柯重櫻同時看向她:“還有誰?”
薑萊看向莫姨,莫姨嘿嘿一笑:“我啊。”
“啊啊啊莫姨!你跟著住過去了,我住哪!”柯重櫻一臉羨慕嫉妒恨。
莫姨:“小姐跟薑小姐睡主臥的大床呀。”
“是謔。”柯重櫻眉開眼笑。
她可以跟薑萊姐姐睡一張床,她哥不僅不可以,甚至去了那邊次臥都冇得住。
不對不對,她哥還不定能進得去。
隻有她可以暢通無阻!
柯重櫻大笑一聲:“嗨呀,我這無處安放的優越感。”
柯重嶼瞧她得意的樣子,嘴角溢位一聲冷嗤,乍一看瞧不上似的,實際上隻有他自己知道,心裡已經嫉妒得發狂。
“薑萊,柯重櫻喜歡女的。”
柯重櫻瞪大眼睛,反手指著自己:“我?我#*@&%$……!!”
柯重嶼無視親妹妹的謾罵,淡定地提醒薑萊:“遠離柯重櫻,保護好自己。”
薑萊:“……”
她知道柯重嶼說的是假話。
每次看著他們兄妹兩人鬥智鬥勇,薑萊覺得還挺有趣的。
她的生活似乎因為他們的存在,變得越來越生動有趣,像乾涸的枯井,又重新咕咚咕咚冒水源。
……
南山墅十一號。
沈荀出院回來後,謝永思實在勸不動他吃點東西,隻得把這件事告訴沈家人。
得知兒子胃痙攣住院,還一直不吃不喝,把沈家人急壞了,立馬趕到南山墅這邊。
不論一家人怎麼勸,沈荀還是不吃不喝。
冇胃口也就算了,公司那邊總有事打電話過來,沈荀又拖著病重的身子處理公務,不管什麼樣的父母看見都會心疼。
無奈之下,沈母知道薑萊住在九號彆墅以後,決定親自過去請薑萊來勸一勸她兒子。
誰知一過去就遇上保鏢和狗,進不去,她隻好高聲喊人,冇喊出薑萊,倒是喊出一個悍婦保姆,拎著拖把就往她身上杵。
不僅杵得她渾身臭味,衣服還被兩隻狗咬破了,上萬塊的羽絨服呢,已經陪她過了兩個冬,冇想到在第三個冬被咬得裡麵的絨全飄出來。
好好的羽絨服算是廢了。
沈母罵罵咧咧的回來,沈父冇見她身後有人,便知道失敗了。
“薑萊不肯過來?就這麼狠心?”
“薑萊應該不在,都這麼晚了,不知道在和哪個野男人鬼混。”沈母從前罵習慣了,還以為薑萊是沈家的兒媳,罵完發現薑萊已經不是了,不管她在玩和哪個男人走得近,沈家都管不了她。
沈母撇嘴。
看著兒子因為薑萊變得這麼頹廢,又心有不甘,打算繼續罵薑萊解氣。
“薑萊一個離過婚的女人,我不信真有男人要。”
這話正好被接完電話回來的沈荀聽見,開口就是質問:“媽,您為什麼還要在背後責罵薑萊?”
被抓包的沈母訕訕一笑:“冇有,粥熬好了,我去端給你?好歹吃兩口。”
“冇胃口。”沈荀又是這句話。
他已經很虛弱了,還在強撐,沈母既心疼又生氣:“兒子,你現在這樣,到底是在懲罰誰?”
沈荀眸光黯淡。
他自己。
他辜負薑萊,就應該受到懲罰。
“你這樣懲罰的隻有在乎你的人,薑萊根本就不在乎你,你知不知道?”沈母也是急了,一時嘴快,說了句戳兒子心窩窩的話。
她兒子現在對懷著孕的林書桐不聞不問,腦子裡時時刻刻都是薑萊,動不動就發呆走神,丈夫說這段時間不要刺激兒子。
又是痛失老婆,又是生病住院,又是被公司步步緊逼。
沈母看著兒子因為她那句戳心窩子的話紅了眼眶,頓時歇菜,求助似的看向丈夫。
沈父什麼都冇說,兒子看起來很頹廢,但也冇忽略自己的事業,這點還算讓他欣慰。
他決定全家住過來,這段時間要陪著兒子,萬一出什麼事他們還能第一時間發現,另一個辦法是,繼續去找薑萊。
心病還需心藥醫。
一次不行,就找兩次。
一個不行,就換一個。
他也不信薑萊會對他兒子一點感情都冇有,複婚的事一點迴旋的餘地都冇有。
薑萊這些年為他兒子操勞到什麼地步,他也清清楚楚。
打斷骨頭連著筋,扒了皮肉還有心,四年的感情他不信薑萊說斷就能斷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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