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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少爺溫香軟玉在懷,大半夜忽然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沈荀在醫院,還是胃痙攣。
荀哥的胃病多嚴重他知道,當年胃穿孔胃出血常有的事,薑萊為了照料好荀哥的胃,早中晚三餐親力親為,安排得妥妥噹噹,不是已經養好了嗎?怎麼還胃痙攣了!
薑萊呢?
這種電話一般先打到薑萊那裡,再打到沈家,然後纔是他這個朋友。
打到他這裡,多少有點不對勁。
謝永思推開懷裡的女人,急匆匆趕到醫院,沈荀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昏迷不醒。
他在醫院待了整晚,又是取報告,又是去拿藥,還得盯著藥瓶裡的液水,直到天快亮才撐著腦袋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睡去。
感覺冇睡多久,又被電話吵醒。
謝永思摸了摸手機,不是自己的手機在響,這纔看向床頭櫃上的西服,是沈荀的手機。
他走過去一看,來電顯示出“書桐”兩個字。
謝永思點接聽。
“喂,書桐。”
“永思?你跟阿荀在一起?他是不是住院了?”
謝永思看著還在睡的沈荀,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打著大大的哈欠說:“對,胃痙攣,昨晚到現在還冇醒呢。”
“哪家醫院?我馬上過去。”
“禾心醫院,你快到了給我發訊息,我下去接你。”禾心是私立醫院,規矩多。
謝永思剛放下手機,沈荀就醒了,他強撐著身體的不適,喊了他一聲。
“荀哥,你總算醒了!你這是怎麼回事?喝酒了?”
沈荀張唇:“先給我點水,多謝。”
謝永思立即去倒,等著他喝完告訴自己是怎麼一回事,這麼久了,胃的毛病怎麼又犯了?
“昨晚辛苦你了。”沈荀朝他道謝,“太晚了,不好打擾家裡。”
“我知道,這都是小事。”謝永思和他近十年的兄弟,不會在意這點小事,“你的胃是大事,這到底怎麼回事?你昨晚去應酬了?”
“不是。”沈荀眼眸微垂,沉默良久,說了句,“我去見了薑萊,薑萊和我離婚了。”
謝永思一時頓住。
說實話,薑萊提離婚在他的預料之中,畢竟柯總親自甩出了荀哥和書桐交往曖昧的證據,哪怕不是曖昧,荀哥給書桐花那麼多錢,再體貼的老婆知道都會心寒。
“你因為嫂子提離婚,氣到胃痙攣了?”謝永思抿了抿唇,“不至於吧荀哥,提離婚不等於離婚,你不簽字不就行了。”
沈荀懊惱道:“是已經離了。”
謝永思:“啊?”
他不解:“你什麼時候簽的字?怎麼冇說。”
“薑萊騙我簽下的字。”沈荀一想到薑萊如此煞費苦心地欺騙自己一個多月,心連著胃再次疼起來。
他伸手一捂,謝永思下意識要按鈴叫護士。
沈荀搖頭:“不用。”
他知道自己真正痛的不是胃。
“薑萊不僅騙我簽下離婚協議,甚至聯合我的父親辦好了離婚證,係統上已經顯示我們離婚了。”
“這……”謝永思瞠目結舌,仔細一想也符合薑萊的性子。
這些年薑萊在沈家悶不吭聲地做妻子做兒媳,受了傷,同樣悶不吭聲地離開。
沈荀一臉沉痛,眼睛再次泛紅,他看著謝永思說:“從我簽完字開始,薑萊就在欺騙我,她不回家,說在崔宅,實際上住在南山墅,我給她報的育兒課她也冇去,而是轉手讓彆人替她去上課,她就這樣,騙了我一個多月。”
謝永思望著他難以接受的痛苦模樣,身為兄弟應該安慰,但他嘴快,情不自禁說了句:“可是荀哥,你騙了她四年。”
話落。
病房鴉雀無聲。
“荀哥,我不是替薑萊說話,我……”謝永思聲音一頓,好像也解釋不明白,最後語重心長地說了句,“我冇想到你會這麼喜歡薑萊,隻是離婚,都能痛到胃痙攣的程度。”
那天在酒吧荀哥說喜歡薑萊,他以為就是尋常的喜歡。
男人嘛,喜歡上朝夕相處的女人太正常了,之前嘴硬說隻是責任的樣子纔不正常。
可是根據這個情況來看,荀哥說喜歡薑萊,不是一點半點的程度。
謝永思也不想惹他傷心,選擇閉嘴換個話題。
“我給你叫碗粥吧。”
沈荀輕輕地說了句冇胃口,唇色很淺,眼睛無神。
謝永思無聲歎口氣,起身往外走去,還是決定點碗粥,點完正好下樓去接林書桐。
林書桐見到他,焦急地問:“怎麼會胃痙攣?他的胃病不是早就好了嗎?什麼事情導致的?”
謝永思歎氣:“傷心過度。”
林書桐腳步一頓,蹙眉:“傷心過度?因為什麼?”
“薑萊和他離婚了。”謝永思掃一眼她的肚子,“你和荀哥可以在一起了,但是……”
恐怕又是一對怨偶。
林書桐緩緩睜大眼睛,狐疑道:“離婚?阿荀願意和薑萊離婚了?”
不願意。
謝永思也怕傷到林書桐,這話終究冇說,而是說:“薑萊和他離婚。”
林書桐依然保持懷疑:“薑萊願意?她要是離開沈荀,以後哪個男人會要……”
聲音忽然頓住。
她想到顧吟雪跟自己說的事,薑萊是柯重嶼的女朋友,還帶回了柯家。
林書桐皺著一張臉,她哪裡來的狗屎運?柯家和年家能看上一個冇有家庭背景的孤兒?
不可能。
是顧吟雪擔心過頭了。
柯重嶼玩玩罷了。
林書桐回神,邊走邊問謝永思:“阿荀簽字了嗎?”
如果簽字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定能保住。
謝永思點頭:“被迫簽的,所以氣到胃痙攣了。”
“被迫?”林書桐一閃而過的震驚,“薑萊能拿什麼威脅阿荀?還是說,柯氏集團的柯總以勢壓人。”
說實話,薑萊和沈荀離婚了,她比誰都高興,但薑萊和柯氏集團繼承人在一起,讓她高興不了一點。
自研芯專案薑萊就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和柯重嶼在一起,身份地位又高她一籌。
一個毫無背景又無家庭托舉的女人,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騎在她頭上?
謝永思見她並不開心,問:“你不是一直盼著荀哥離婚娶你嗎?荀哥離婚了,你怎麼還是一臉不高興?”
林書桐在心底給他翻了個白眼,她確實盼著沈荀離婚娶她,但是這種話被當麪點出來,真的很冇情商。
“阿荀都病了,我有什麼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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