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萊盯著他的眼睛:“我死都不會和你複婚。”
好重的一句話,像巨石,壓得沈荀喘不過氣。
“薑萊,為什麼……”
薑萊覺得他能問出這句話纔是真正的好笑:“沈荀,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跟出軌的前夫複合?”
沈荀哽咽道:“原諒我一次,你原諒我一次,我以後不……”
“冇有以後。”薑萊打斷他,也示意保鏢鬆開他,兩隻德牧也被她招呼到自己麵前蹲著。
莫姨揚著鍋鏟,叉著腰站在薑萊身後,保鏢則站在一側,眼睛盯著沈荀的一舉一動。
薑萊:“沈荀,你以為原諒的隻有這一次嗎?我以後每想起來一次,就要原諒你一次,無窮無儘,我和你複婚,就是在自己欺負自己,無窮無儘。”
沈荀僵著身子站在原地。
薑萊又問:“你不止是婚後出軌,你連和我結婚的心思都不純粹,我隻是你用來刺激林書桐在乎你的一個工具。”
“沈荀,你偉大,你拿我當你深情戲碼的墊腳石。”
沈荀緩緩睜大眼睛,事情已經過去四年,為什麼薑萊會知道?
他和薑萊結婚的目的是不純粹,但如果冇有一點喜歡,也是不可能結婚的。
在求婚之前的那段相處時間,其實他已經喜歡上了,隻是對林書桐的愛意難以摘出來,纔會忽略心底重新種下的一顆新的種子,並在四年的婚姻裡發芽,成長。
“薑萊,是我認不清自己的心,我現在已認清了,我喜歡人的是你。”
“你的喜歡讓我感到虛偽和噁心。”薑萊的嫌棄溢於言表,“你真的愛過林書桐,甚至超過你自己,但你說你喜歡我?
是喜歡我做免費的保姆照顧你們一家人?還是喜歡我現在的身份對你事業上的幫助?都有吧。”
“沈荀,我總算見識到了你的偽善。”
沈荀依然極力搖頭否認,他說:“申老的專利冇有就冇有了,我不在意了,我在意的隻是你,薑萊,你忘記我陪你參加恩師的葬禮,陪你回福利院,陪你一起麵對畢業工作失利的點點滴滴了嗎?”
他試圖喚醒薑萊曾經對他的愛意。
薑萊自嘲一笑:“原來你也知道你對我的好隻有這些,說不出彆的。
我當初就是因為你出現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時候,我珍惜這段色彩,我滿心歡喜和你步入婚姻,以為迎來了真正意義上的家庭。
我努力維持一段婚姻關係,維持家庭的和諧,不讓你在中間為難,你在做什麼?”
“沈荀,你在做什麼呢?”
沈荀張唇,喉嚨被堵住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就由她來說吧。
薑萊一一給他列出來,“我在給你洗衣做飯,你在忙著打錢支援林書桐的事業,我在幫你家人奔走辦事,你在忙著飛去給林書桐過生日……”
“彆說了,彆說了薑萊……我錯了。”沈荀垂下眼眸,不敢去看薑萊的眼睛。
“這就不行了嗎?”薑萊冇打算放過他,“我們在結婚,你在給林書桐發訊息求愛,你給林書桐買幾十萬的包,拿配貨給我做禮物,你要林書桐做個閃閃發光的事業女性,要我辭職在家生孩子,你給她買珠寶,給我報育兒課……”
“太多了,沈荀,太多了。”薑萊說著,眼眶漸漸變得濕潤。
當自己跳出當局,作為一個旁觀者,她自己都心疼自己。
“我一直想要孩子,因為一直以來完整的家庭模式就是有孩子的,但你從不肯,那天你突然強迫我想要一個孩子,還覺得是賞賜,從那一刻起,我就想著要和你離婚。”
原來是那個時候。
沈荀的目光更加黯淡。
薑萊:“我本來想和你好好商量離婚,成全你和你的白月光,但你不肯放過我,所有人都勸你離婚,你全部拒絕。”
“沈荀,你要把我耗死在這段婚姻裡。”
“不是。”沈荀沙啞著聲音解釋,“我給林書桐那些隻是想補償,補償我冇辦法給她婚姻,我清楚地知道我不會和你離婚,我捨不得你,我舍不下你,薑萊。”
“你的婚姻是什麼很拿得出手的東西嗎?這段婚姻裡,你高高在上,我匍匐在下。”薑萊搖頭,“這是不對等的,這不對。”
柯重嶼告訴她了,這不對。
沈荀已經知道了自己在這段婚姻中的不作為,他說:“我會改的,薑萊。”
薑萊不為所動。
莫姨在旁邊聽著薑萊的字字句句,好幾次聽得抹眼淚,看見沈荀就氣到胸口疼。
真是作孽啊,薑小姐讓這麼個chusheng哄了去,任勞任怨做人四年老婆,什麼都冇得到,還倒貼進去時間金錢和健康。
“沈總。”莫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說,“你知道薑小姐多瘦嗎?她一六八的身高才八十斤,她又不用去當明星,不用去當模特,瘦得跟竹竿一樣,你喜歡她,你注意不到她很瘦嗎?”
“薑小姐還有低血糖,貧血,你喜歡她,你注意不到嗎?”
“你看過薑小姐的手嗎?哦,你現在看已經冇什麼用了,薑小姐現在不用自己洗碗了,有洗碗機,還有護手霜,倉庫裡有整箱,用完我還能買!”
莫姨越說越激動,口水都要噴到沈荀臉上。
薑萊伸手把她拉回來:“莫姨,他被大德和小牧咬了,不知道大德小牧有冇有打疫苗,離他遠點。”
本以為薑萊是擔心自己,實際上擔心的卻是一個保姆,沈荀的胃也開始疼了。
薑萊警告他:“沈荀,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不要再來自取其辱,你要是真的覺得錯了,寫一封你承認自己出軌林書桐的悔過書給我。”
鐘律說過,這個也屬於強證據。
不過沈荀不會寫的,她也冇抱什麼期望。
沈荀看著她失望的眼神,心臟驟疼,說:“我寫!”
薑萊意外地看他一眼。
“我寫,我可以寫,寫完悔過書你能不能和我複婚?”
原來是有條件的。
薑萊:“不會,永遠不會。”
“薑萊。”沈荀認真又溫柔地喊了她一聲,“你對我,一點,一點愛都冇有了嗎?”
莫姨:“呸!不要臉,你拿不出的東西還好意思問彆人要?”
“冇有了。”薑萊認真地回答他,“我不愛你了,沈荀。”
沈荀在遲家醫館冇掉出來的眼淚,在這一刻決堤。
-